暴雨声被厚重的隔音层过滤成低沉的轰鸣，像无数只蚂蚁在耳膜上爬行。
地下室没有窗户，只有冷白色的无影灯将空间切割得锋利而冰冷。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臭氧混合的味道，那是电子元件过热后特有的焦灼气息。姜离站在手术台旁，看着夏沉舟从金属抽屉里取出一把银色的镊子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得像是在拆解一枚炸弹，而不是植入一枚芯片。
“那个字。”姜离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波澜，“你刚才没说完。”
夏沉舟的手顿在半空。他抬起头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着晦暗的情绪，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。他没有回答，而是用镊子夹起那枚银色的小芯片，指尖微微用力，金属表面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现在不是讨论词汇的时候。”他说，语调低沉缓慢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欲，“躺下。闭上眼睛。”
姜离没有动。她盯着他手中的芯片，心里快速计算着风险系数。系统097的警告还在脑海中回荡：*情感连接度上升至30%。请保持警惕。* 这意味着，任何可能加深两人羁绊的行为，都会触发更严厉的惩罚机制。而她现在的目标，是测试这枚芯片的真实效果，并确认夏沉舟是否真的掌握了系统的底层代码。
“如果我拒绝呢？”姜离问。
夏沉舟笑了。那笑容很轻，却让人背脊发凉。他放下镊子，走到她面前，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，强迫她抬头。他的指腹冰凉，贴着她的皮肤，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他说，“而且，你的身体已经处于临界点。如果不植入芯片，下一次系统惩罚启动时，剥离的可能就不只是痛觉了。”
姜离感觉到他的心跳透过掌心传来。一下，又一下。频率稳定，却透着一股压抑的疯狂。她想起上一章结尾，他凑近耳边时那未完成的音节。是爱，还是救？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这两个字的界限模糊得像是一团散开的雾。
“好。”姜离松开了紧握的拳头，转身走向手术台。
她躺下，冰冷的金属台面贴着她的大衣后背。寒意顺着脊椎蔓延，却无法触及骨髓深处的恐惧。因为她的痛觉阈值正在逐渐升高，原本应该刺痛神经的低温，此刻只留下了一层淡淡的麻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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