酸雨像无数根细针，狠狠扎进庞远裸露在外的伤口。
废弃监控塔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，混合着铁锈、臭氧和腐烂有机物的气味。头顶的无人机群还在疯狂地轰击塔身，金属扭曲的尖啸声几乎要刺穿他的耳膜。
“为什么它们会转向？”
这个问题在庞远脑海里炸开，但他没有时间去深究。他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壁上，左臂的血已经凝固成黑红色的痂，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神经的剧痛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那瓶广谱抗生素。瓶身上的标签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模糊不清，但那独特的分子结构标识依然清晰。这是救命稻草，也是沈锋最想抢走的东西。
更让他感到寒意的是，刚才那一瞬间，他不仅劫持了无人机，还短暂地接入了避难所的外部通讯频段。
那个敲击声——三短，两长。
那是旧时代工程师之间的暗号。
庞远从口袋里摸出一个改装过的微型发射器，拇指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。频率锁定在黑市频道，那是老K唯一能接收到的信号源。
“老K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压抑的颤抖，“我需要知道沈锋背后的势力是谁。还有，门禁系统的底层逻辑漏洞在哪里。”
死寂。
只有电流杂音在耳边嗡嗡作响。
庞远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老K是个唯利是图的老狐狸，但在这种生死关头，只要给出足够的筹码，对方绝不会装聋作哑。
“我知道你手里有阿木的备用维生设备。”庞远低声说道，语气中藏着狠厉，“如果你不回答，我就把那段病毒代码广播出去。整个第9号避难所的电网会在十分钟内瘫痪。包括阿木的生命维持系统。”
话音刚落，发射器的指示灯突然变成了刺眼的红色。
不是接通，而是反向锁定。
“你疯了，庞远。”
一个油滑且充满算计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，带着明显的电流失真。
“你以为你在威胁我？其实是你把自己送上了断头台。”老K的笑声让人毛骨悚然，“沈锋刚刚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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