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内院大门后的阴影里,温七像一尊雕塑,死死盯着前方。
雨水顺着他枯槁的脸颊滑落,流进脖颈,冰冷刺骨。
但他感觉不到冷。
他的身体已经半是死物。
一半灵魂被铜币抽走,另一半灵魂还残留在体内,却与那枚离去的铜币产生了诡异的共鸣。
这种共鸣,让他能感知到替身的存在。
十步外。
那只撕碎了巡夜犬的厉鬼替身,正缓缓站直身体。
它没有吃血肉。
它张开嘴,吐出了那颗沾血的眼球。
眼球滚落在青石板上,发出轻微的“哒”声。
瞳孔里,映着赵长老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温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不是意外。
这是赵长老的眼睛。
或者说,是赵长老放在这里的监视器。
替身捡起眼球,塞进嘴里,咀嚼,吞咽。
动作僵硬,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顺畅感。
它在伪装。
用吞噬灵物的方式,掩盖自己非人的本质。
温七屏住呼吸。
他在赌。
赌赵长老以为这一切都在掌控之中。
赌赵长老会忽略那个“漏洞”。
规则规定:只有划掉名字的人,才能重置身份,进入内院。
温七划掉了自己的名字。
石碑接受了铜币作为贡品,放行了他。
但石碑的规则还有后半句:
“名灭则魂散,身动则影随。”
意思是,名字消失后,本体若未彻底死亡,其影子仍受原主因果牵连。
温七利用了这一点。
他没有让替身完全独立。
他通过心灵感应,将替身当作自己的“影子”,一同带入内院。
只要赵长老不细究,这就是一次完美的偷渡。
替身迈过了门槛。
内院的结界泛起一层淡淡的涟漪。
成功了。
温七紧绷的肌肉刚刚放松半分。
叮——
一声清脆的铃声,突兀地响起。
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暴雨的喧嚣,直接炸响在每个人的耳膜上。
问心铃。
内院入口处的禁制法器。
任何带有欺骗、杀意或违逆规则气息的人靠近,都会引发此铃。
此刻,铃声并未停止。
反而越来越急,越来越尖锐。
像是有人在疯狂敲击一口破铜锅。
温七的心沉了下去。
不对。
问心铃响,是因为替身混入了?
不可能。
替身已经吞下了眼球,气息已被赵长老的灵力掩盖。
除非……
温七猛地抬头,看向高台方向。
迷雾深处,灯火通明。
赵长老站在那里,并没有看替身。
他的目光,越过层层雨幕,精准地落在了温七藏身的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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