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祭坛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年血腥混合着霉烂泥土的腥气。
邹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，粗重的呼吸在胸腔里拉扯出风箱般的嘶鸣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手掌心。
那里，原本应该握着三枚刻着云纹的旧铜板的地方，现在只剩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凹陷。
铜板已经不在他手里了。
从第一章起，那三枚铜板就离开了他的手掌，落入石像鬼张开的石嘴；第二章，石像鬼吐出假造的丙等玉简，铜板留在其腹中作为抵押；第三章，邹七拿着玉简去兑换资源，发现玉简边缘有一道极细的血丝裂纹；第四章，他在密室运转功法，发现那三道血丝正在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搏动；第五章，他试图剥离铜板带来的副作用，却发现铜板已融入他的掌心血脉；而到了第六章，他直面石像鬼的索债，发现铜板本身就是一种封印物，现在它彻底打开了。
此刻，封印已开。
代价是，他的灵力根基正在被某种粘稠、阴冷的东西一点点侵蚀。
体内的寒毒发作得比预想中更快。
四肢百骸像是被灌入了冰水，骨头缝里都在往外渗着寒气。
半个时辰。
如果拿不到疗伤丹药，他就会冻毙在这外门杂役房的阴影里。
但邹七知道，靠正常的丙等弟子身份，根本换不到那种级别的救命药。
汪管事那张眯着眼算账的脸，在他脑海中闪过。
那个总是戴着劣质灵石金戒指的中年人，手里捏着黑皮册子，嘴角挂着尖酸刻薄的冷笑。
“违规者，双倍代价。”
这是青云宗外门的规矩，也是汪管事的铁律。
邹七咬紧牙关，强忍着骨髓里的刺痛，拖着僵硬的双腿，一步步走向祭坛深处。
他要找切断契约的方法。
哪怕只有一丝可能。
祭坛中央，悬浮着一团巨大的黑色物质。
那不是石头。
那是无数冤魂压缩而成的石核。
它是那三枚旧铜板的原型，是这一切罪恶的源头。
石核表面不断蠕动着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沙哑，如砂纸摩擦。
“你来了。”
石像鬼的声音直接在邹七的脑海中响起。
温柔，却让人毛骨悚然。
邹七停下脚步，抬起头。
那双空洞的石眼盯着他，仿佛在看一只落入蛛网的飞虫。
“我要切断联系。”
邹七声音嘶哑，带着讨好，眼底却透着冷硬。
“把铜板还给我，或者，让我走。”
石像鬼没有回答。
它只是缓缓张开那张布满獠牙的大嘴。
这一次，吐出的不是石头。
也不是恶毒的诅咒。
而是一张脸。
一张邹七熟悉了三年的脸。
失踪三年的哥哥。
邹七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“哥……”
他下意识地伸出手。
指尖颤抖着，想要触碰那张虚幻的面容。
然而，当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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