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炸响，紧接着是一声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石清舟微笑着将一杯琥珀色的酒推到了霍惊晚面前。
雨水顺着窗棂蜿蜒而下，模糊了窗外漆黑的夜色，也将书房内的空气挤压得愈发粘稠。
老管家福伯垂手立在角落，浑身颤抖，连呼吸都刻意压到了最低，仿佛生怕自己存在的阴影会惊扰这场即将上演的“处刑”。
霍惊晚看着那杯酒。
杯壁温热，那是石清舟指尖残留的温度，也是他精心伪装的温柔陷阱。
这是贯穿六章的那杯鸩酒。
第一章它刚被端上桌，热气腾腾；第二章她接过，杯壁温热；第三章她假装失手洒出半杯，液体渗入地毯；第四章石清舟试图补倒，发现酒液已少；第五章她将剩余的一半倒入茶盏稀释；第六章她将剩下的半杯一饮而尽，空杯重重顿在桌上。
而此刻，在这最后的节点，酒杯里重新注满了毒液。
石清舟拿起那块绣着云纹的手帕，优雅地擦拭着嘴角，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。
“惊晚，”他的声音温润如玉，语速缓慢，带着一种安抚性的哄骗感，“喝了它，你就解脱了。”
霍惊晚没有动。
她的眼神冰冷，语调平缓：“石大人觉得，我还会信你吗？”
石清舟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那一抹不属于程序设定的、绝望的温柔在他眼底一闪而过，随即被完美的冷漠覆盖。
“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，”石清舟放下手帕，目光落在霍惊晚苍白的脸上，“这是规则。你是变量，必须被清除。”
就在这一瞬，霍惊晚脑海中那道关于“父亲”的记忆碎片再次剧烈刺痛。
那个穿着素净布衣的男人，递给她玉佩时温和的笑脸，真的只是记忆吗？
还是说，那个男人本身就是系统生成的第一个NPC？
这个问题像一根刺，扎进了她刚刚从备份容器废墟中爬出来的灵魂深处。
她没有回答石清舟的反问，而是缓缓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只盛满剧毒的瓷杯。
冰凉。
与石清舟掌心的温热截然不同。
这种温差让她清醒，也让她疯狂。
“既然我是变量，”霍惊晚盯着石清舟的眼睛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，“那你为什么还要亲自下场？让系统派别的执行者不是更省事？”
石清舟的眼神微变。
这就是她想要的漏洞。
石清舟作为系统派来的执行者，也是唯一知道霍惊晚身世的“知情者”，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阻碍。
但他接到的指令是“清除隐患”，维持自己在世界线中的“完美辅助”人设。
如果他不亲自动手，就会暴露他对霍惊晚产生的非程序设定情感波动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