蜂鸣声尖锐刺耳。
红色的激光束像手术刀一样，精准地切过关启明的胸口。
屏幕弹出鲜红的【证件已注销】字样。
字体是标准的宋体，边缘锋利，没有任何模糊。
任远站在安检机后，手指按在冰冷的金属操作台上。
指腹传来细微的震动，那是扫描仪电机过载前的低鸣。
他的面前，站着穿着灰色制服的关启明。
手里捏着一张边缘磨损的黑色磁卡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周围的人群停滞了。
林小雅缩在角落里，双手死死抓着背包带子，指节泛白。
赵站长站在警戒线外，脸色惨白，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。
时间被压缩进这四十秒的安检周期里。
每一秒都像生锈的齿轮，艰难地咬合。
任远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扫描仪。
屏幕上的状态栏显示着四个选项。
【有效】。
【无效】。
【未知】。
【威胁】。
当前的读数是【威胁】。
但在上一轮的记忆里，这里是【未知】。
不，更准确地说，是【有效】。
因为那时候，关启明还活着。
或者说，系统认为他还活着。
任远抬起眼皮。
瞳孔深处，一行行淡蓝色的代码正在视网膜上快速刷新。
那是他刚刚从关启明消散的光点中抓取的数据碎片。
他在重置点的最后时刻，强行植入了一段记忆缓存。
现在，这段缓存正在与他的大脑神经突触发生剧烈的排异反应。
左眼开始刺痛。
像是有一根烧红的针，顺着视神经刺入脑髓。
“任远。”
赵站长的声音从广播喇叭里传出来。
电流杂音让他的嗓音变得扭曲，像是从深井底部爬上来。
“按规定办。”
“清除异常数据。”
“立刻。”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盯着屏幕。
扫描仪的读数正在跳动。
第一格：【无效】。
这是系统给出的标准答案。
根据数据库记录，关启明已于三天前死于车祸。
死亡证明编号：X-9021。
注销日期：2045年10月14日。
今天：2045年10月17日。
死者不能通过安检。
这是铁律。
第二格：【未知】。
任远的手指悬在确认键上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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