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检门的蜂鸣声戛然而止。
那是一种极其突兀的寂静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掐断了咽喉。
红色的激光束还悬在关启明的胸口，但屏幕上的状态栏已经变了。
【有效】。
这两个字像是一记耳光，扇在所有在场者的脸上。
任远的手指僵在终端键盘上，指尖传来的触感冰冷而真实，但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温度。
他的视网膜上，数据流正在疯狂刷屏。
心率：0。
体温：36.5℃（恒定）。
身份验证：通过。
这不符合逻辑。
刚才还是【证件已注销】，是【威胁】，是【密度为零】的死物。
现在，系统判定他活着，且拥有最高权限。
“为什么？”赵站长的声音在发抖，他后退半步，撞翻了身后的金属隔离柱。
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站台回荡，却没有人去扶。
所有人都盯着关启明。
关启明穿着那件笔挺的灰色制服，嘴角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他抬起手，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晚宴，而不是站在即将崩塌的地狱门口。
“因为规则需要闭环。”
关启明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他看向任远，眼神里没有杀意，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任远，你太执着于‘真相’了。但在系统眼里，真相只是需要被修正的错误代码。”
任远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死死盯着手中的老旧扫描仪。
这台机器是他入职时配发的旧型号，外壳上有划痕，屏幕偶尔会闪烁。
它本该是最诚实的观察者。
但现在，它的绿灯亮得刺眼。
任远深吸一口气，试图调动体内的某种本能。
那是他在过去三年里，每次面对异常数据时都会产生的冲动。
按下确认键。
执行强制重启。
清除缓存。
手指落下。
屏幕黑了一秒，随即弹出一行新的提示。
【管理员权限已接管。】
【正在同步本地数据……】
任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有输入任何指令。
这台扫描仪，竟然自动连接上了他的神经接口？
不，不是连接。
是融合。
一股冰冷的电流顺着脊椎窜上大脑，视野中的世界开始扭曲。
站台的大屏幕、乘客的手机、甚至空气中的尘埃，都变成了一串串流动的绿色代码。
他看到了林小雅。
她缩在角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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