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红警报的蜂鸣声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在地下三层的封闭空间里来回拉扯。
任远没有后退。
他抬起左手，拇指按在手柄侧面的物理开关上。那是老式安检仪特有的红色保险栓，一旦扣下，系统就会强制切断所有自动识别协议，进入最原始的红外直射模式。
“别动。”
关启明的声音依旧温和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笑意。他的灰色制服笔挺，连衣领都没有因为刚才的紧张而皱起半分。
任远没有回答。
他举起手中的强光手电，光束如利剑般刺破昏暗的空气，直直地打在关启明的胸口。
这是验证逻辑的第一步：光影不会撒谎。
如果关启明是活人，骨骼会阻挡光线，形成清晰的阴影轮廓；如果他是某种被代码重构的躯壳，光应该穿透他，或者在他的体内折射出异常的色散。
光束击中目标。
没有任何阻碍感。
任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束耀眼的白光并没有在关启明的胸腔内留下任何阴影，而是像水流穿过透明的玻璃一样，毫无阻力地穿透了过去。
但在关启明的背后墙壁上，没有出现预期的亮斑。
相反，那里出现了一团模糊、扭曲的黑色噪点。
就像信号不良的老式电视机屏幕，雪花点在黑暗中疯狂跳动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林小雅的声音颤抖着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哭腔，“他的眼睛……任远，你看他的眼睛！”
任远强迫自己移开视线，看向关启明的脸。
那张脸依旧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确实没有反光。
正常人的眼球表面有角膜，会在强光下反射出一个白点或高光。但关启明的双眼是两个深邃的黑洞，仿佛吞噬了所有的光线，连瞳孔的收缩反应都缺失殆尽。
那不是人类的生理结构。
那是两个黑洞洞的传感器镜头。
任远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迅速低头看向手腕上的终端屏幕。
那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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