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只铁锤同时敲击着头骨。
秦默靠在通风管道冰冷的金属壁上。
怀里那具躯体——许主管的尸体，沉重得像一块灌了铅的湿水泥。
他的体温正在流失。
从37.2℃，降到36.5℃，再降到35.8℃。
每下降0.1度，秦默手臂内侧那道黑色的焦痕就灼痛一分。
那是代价。
也是证据。
他必须让这具尸体在抵达焚化炉之前，保持“生物活性”的假象。
否则，自动分拣系统会判定为“已死亡生物”。
一旦触发尸检流程，秦默就完了。
他低头看向怀里的许主管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，嘴角还挂着死前那抹诡异的弧度。
喉咙里偶尔发出嘶嘶的低鸣，像是指甲刮擦玻璃。
那不是声音。
是寄生体在苏醒。
秦默抬起左手。
手套已经撕开。
裸露出的手掌呈现出一种病态的半透明状，皮下血管变成了暗红色，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蚯蚓。
这是《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4条留下的痕迹。
第一章，指尖沾染血污。
第二章，手套破损微触。
第三章，体温计显示代谢。
第四章，灭菌炉温度波动。
第五章，现场复核体温。
第六章，转化为热能灰烬。
现在，是第七章。
规则在后退。
或者说，规则在吞噬。
秦默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腐肉混合的味道。
他伸出那只变异的手，按在了许主管的颈动脉上。
没有脉搏。
但在皮肤接触的瞬间，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掌心涌入。
那是断指残留的生物电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融合了。
许主管胸口的防护服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惨白的皮肤。
在那里，一截断指的残根正深深嵌入心脏周围的肌肉组织。
每一次心跳，都伴随着残根的抽搐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那节奏不像是人类的心跳，更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秦默面无表情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在阅读一份枯燥的操作手册。
“目标：维持体表温度不低于35℃。”
“手段：直接接触吸收多余热能。”
“风险：宿主反噬概率未知。”
他低声陈述。
语气平稳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就像是在念诵一段代码。
许主管的身体猛地痉挛了一下。
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，瞳孔涣散，却死死盯着秦默。
“你……”
许主管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
那不是求救。
是确认。
他在确认自己是否真的死了。
或者，在确认秦默是否已经成为了新的容器。
秦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加重了手上的力度。
黑色的焦痕开始蔓延，像藤蔓一样爬过许主管苍白的脖颈。
热量被抽取。
许主管的脸色更加灰败，但心跳的频率却在秦默的控制下逐渐平缓。
35.5℃。
35.0℃。
34.8℃。
还在安全线以上。
只要不掉入“死亡判定”阈值，他就是合规的废弃物。
而不是需要尸检的尸体。
通风管道的尽头，隐约传来了脚步声。
老陈的声音在远处回荡，带着疲惫和愤怒。
“秦默！你在哪里？！”
“违规操作！立刻出来接受检查！”
秦默充耳不闻。
他知道老陈看不见这里发生的一切。
他也知道，老陈即便看见了，也无法制止。
因为老陈手里拿着同样的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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