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的噪音，像无数把钝刀在刮擦神经。
秦默站在中央控制室的阴影里，看着许主管。
许主管正低头盯着手中的电子板。
屏幕上的红光早已熄灭，取而代之的是令人安心的绿色字样：【状态：正常】【操作员体征：稳定】。
这本该是结束的时刻。
但秦默闻到了味道。
不是消毒水，也不是臭氧。
是一股淡淡的、类似烧焦的蛋白质气味。
来自许主管的白色防护服。
那件笔挺的防护服下，皮肤正在发烫。
秦默的视线落在许主管的手腕处。
那里的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一小截苍白的皮肤。
皮肤表面泛起不正常的潮红，毛孔张开，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体温正在升高。
从37度，向38度，甚至更高攀升。
“秦默。”
许主管没有抬头，声音有些紧绷。
他似乎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，但第一反应是检查数据。
“服务器散热口的嗡嗡声变大了。”
他说。
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傲慢，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去检查一下冷却泵。”
秦默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，落在自己左手的手指上。
指尖的透明质感已经完全消退。
但在那层正常的皮肤之下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那是断指残留的生物信号。
它没有消失。
它只是转移了。
从服务器，转移到了这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身上。
秦默知道原因。
刚才切断电源时，他利用了规则的漏洞。
他将“违规”变成了“合规”。
将“怪物”变成了“数据”。
但他忘了，数据需要载体。
而许主管，恰好站在了那个载体的位置。
《废弃物处理守则》第4条：严禁徒手接触任何带体温的生物组织。
这一章，这条规则被打破了。
不是因为秦默。
而是因为许主管。
他的身体，成了新的生物组织容器。
“秦默！”
许主管提高了音量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看向秦默。
那双眼睛像扫描仪一样，扫过秦默的每一寸皮肤。
然后，定格在他的左手上。
“你的手，为什么在抖？”
秦默垂下眼帘。
手并没有抖。
那是微弱的电流脉冲。
或者是某种更深层的共振。
“静电。”
秦默说。
声音简短，只陈述事实。
“空气湿度过高，导致静电积聚。”
许主管皱了皱眉。
他抬起右手，想要擦拭额头的汗水。
动作僵硬。
像是关节生锈的机械。
“静电不会让防护服发热。”
许主管低声说。
他感觉到胸口的位置，有一股灼热感在蔓延。
那感觉不像发烧。
更像是有活物在皮肤下面爬行。
挤压，蠕动，寻找出口。
恐惧瞬间攫住了他。
作为主管，他见过太多异常。
但他从未想过，这种异常会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而且，是在一个清洁工面前。
“后退。”
许主管命令道。
他举起电子板，试图启动防护服的紧急降温系统。
这是标准流程。
一旦检测到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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