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勺碰触杯沿的清脆声响,在死寂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紧接着,系统冰冷的电子音在严霜脑海深处炸开:
“距离死亡还有4小时。”
严霜没有回头。
她盯着江策苍白的脸,指尖微微颤抖,却稳如磐石地握紧了袖中的匕首。
窗外的暴雨如注,雷声滚滚,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冲刷干净。
但在这间充满杀意的屋子里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一把钝刀,在严霜的心头来回切割。
她必须在今日午时前,让江策毒发身亡。
这是系统契约的唯一解法。
若今日未毒发,她将立即被抹杀替换,没有明天。
而江策,这个本该成为祭品的男人,此刻正死死按着左胸,面色苍白如纸。
他的右手指节泛白,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殊死搏斗。
严霜知道,他在演戏。
那股熟悉的铁锈味更加浓烈了。
不是血腥味,而是系统施加的神经刺痛带来的幻觉。
每过一分钟,她的神经就会受到一次穿刺般的折磨。
这种痛,真实得让她想要尖叫。
但她不能。
她必须冷静。
冷静到能够看穿这层层叠叠的谎言,找到那一丝生存的缝隙。
“江策。”
她低声唤道,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,但字句里藏着淬了冰的试探。
江策艰难地睁开眼。
那双深邃算计的目光,此刻蒙上了一层痛苦的水雾。
但他看向严霜的眼神,却没有丝毫陌生。
反而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复杂情绪。
“严霜……”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痛苦,却极具压迫感。
“你……真的想杀我吗?”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打开了严霜心中某扇紧闭的门。
她想起了穿越前的世界。
想起了那些无数个熬夜写稿的夜晚。
想起了自己对自由的渴望。
如果这一切都是数据,那么她的痛苦也是假的吗?
不。
痛是真的。
恨是真的。
求生欲,也是真的。
既然都是假象,那就让假象崩塌吧。
严霜伸出手,指尖轻轻触碰江策颈侧的那根青筋。
冰冷,僵硬。
但在她的感知里,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温热。
那是生命最后的余温。
也是真相的起点。
这根青筋,从第一章因恐惧而剧烈搏动,到第二章因药效初显而突突直跳,再到第三章因剧痛而青紫蔓延,第四章因窒息而几乎停滞,第五章因反噬而诡异扭曲,如今第六章,它正处于彻底归于死寂前的最后一次抽搐。
严霜的手指下意识地加重了力道。
她要看清楚,这具躯壳里,到底还剩下多少属于“人”的东西。
江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他没有躲闪。
反而顺势向前倾身,额头抵住了严霜的肩膀。
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窝。
严霜浑身僵硬。
她感觉到,江策的体温正在急剧下降。
那种凉意,顺着她的皮肤,一点点渗入骨髓。
“我在……”
江策的声音越来越弱,像是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别怕……我在。”
严霜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。
这是江策在用自己的方式,回应她的试探。
她在赌。
赌江策的人性,赌他在这具躯壳里保留的最后一点良知。
如果赌输了,她的灵魂将成为这具躯壳的永久祭品。
如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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