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地下三层通风口的格栅滴落。
砸在金属地面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。
余默站在主控室的全景落地窗前。
手中的《夜班交接日志》湿漉漉地贴着他的掌心。
红色的墨迹已经干涸，变成暗褐色的痂。
封面上那个被替换的名字模糊不清。
只剩下一团刺眼的红。
像是一道刚刚结痂的伤口。
他抬起头。
看向玻璃上的倒影。
窗外是漆黑的暴雨夜。
室内是惨白的冷光。
镜子里的人穿着沾满污渍的工装。
头发凌乱。
眼神空洞。
那张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。
但在倒影的最深处。
在瞳孔的反射里。
余默看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东西。
镜子里的那个人。
嘴角挂着一丝微笑。
那不是他的表情。
那是《夜班交接日志》上的表情。
僵硬。
虚假。
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愉悦感。
余默眨了眨眼。
倒影恢复了正常。
但那丝笑意，却像是一根刺。
扎进了他的眼底。
他低下头。
看着手中的日志。
最后一页，空白处。
刚才那行“明天见”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行刚刚浮现的小字。
日期是今天。
时间是现在。
内容只有一句话：
*“欢迎入职。”*
字体歪歪扭扭。
像是某种古老的符文。
又像是谁在极度痛苦中写下的遗言。
余默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而是因为愤怒。
系统正在试图同化他。
通过视觉欺骗。
通过心理暗示。
他想证明自己是人。
一个有血有肉、会痛会死的人。
而不是这串即将被归档的代码。
他抬起右手。
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碎纸刀片。
那是他在清理垃圾时捡到的。
边缘锋利。
闪着寒光。
他将刀片抵在左手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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