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通风口,声音像无数只湿手在拍打铁网。
余默贴着监控室外的墙壁移动。手指上的烫伤还在渗血,黏腻的触感让他保持清醒。他必须在那本《夜班交接日志》归档前,切断自己工位上方那个摄像头的电源。
那是唯一的盲区。
只要挡住它,今晚的值班记录里就不会有“异常行为”的标记。他就还是余默,而不是一个即将被系统抹除的数据错误。
走廊尽头的红灯闪烁了一下。频率不对。太快了。
余默停下脚步,呼吸压进喉咙深处。他想起老陈死前的全息投影,那串带着电流音的杂音:*“规则……是假的……”*
如果摄像头本身就在撒谎,那么遮挡它还有意义吗?
没有选择。不遮挡,必死。遮挡,或许有一线生机。
他绕过转角,监控室的门虚掩着。里面没有开大灯,只有成排服务器机柜发出的幽蓝冷光,以及无数个监控屏幕组成的巨大眼球阵列。那些屏幕上,正实时播放着地下三层各个角落的画面——包括此刻站在门口的他。
余默推开门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咖啡混合的味道。他径直走向自己的工位,那里悬挂着一台黑色的半球形摄像机,镜头像一只冷漠的眼睛,死死盯着他的桌面。
桌面上,放着那本厚重的《夜班交接日志》。
封皮是暗红色的皮革,边缘已经磨损。第一章时,封面出现了死者的名字。现在,余默看到内页翻开的地方,多出了一行不属于任何人的坐标:C-13区,角度偏移0.5度。
这就是警告。
余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绝缘钳。这是他从清洁间偷出来的工具,原本用来修剪电缆。他的手很稳,尽管指尖的伤口正在灼痛。
他爬上梯子,靠近摄像头。金属梯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,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他举起绝缘钳,准备剪断连接摄像头的网线。
就在这时,一只苍白的手按住了他的脚踝。
余默浑身一僵。他没有回头,但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,像是拉满的弓弦。
“余工。”
沈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平稳,机械,毫无波澜。就像这栋大楼里的空调风声一样,无处不在,却又听不见源头。
余默缓缓转过头。
沈执穿着笔挺的黑色制服,手里依然拿着那支红笔。他的眼神平静得像没有焦距的玻璃球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但他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。
“你在做什么?”沈执问。
余默没有回答。他松开钳子,任由它掉落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。
“整理线路。”余默低声说,声音沙哑,“有些灰尘太多,影响散热。”
沈执的目光落在那根已经被剪断一半的网线上,又移到余默手中紧握的绝缘钳上。
“根据《员工守则》第七条,非技术人员严禁操作核心网络设备。”沈执向前迈了一步,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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