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任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会所里,水声被厚重的隔音玻璃隔绝在外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压抑。
邹曼推着保洁车,停在宴会厅侧门的阴影里。
她的制服粗糙,沾着洗不净的水渍和霉味。
手里那块抹布,是刚从洗手间拖把桶里拧干的。
湿漉漉地滴着水。
在她身后,老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消防通道的黑暗里。
那个手势——指向身后的动作,像一道无声的命令。
邹曼没有犹豫。
她调整了一下呼吸,将那份蓝色火漆封口的文件袋,从内衣口袋里取出。
火漆早已破裂。
里面的真账本复印件,边缘有些卷曲。
这是她今晚唯一的筹码。
也是任承泽以为已经销毁的“证据”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任承泽坐在主位上,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,袖扣在灯光下闪着寒光。
那是新的。
象征着新生,也象征着抛弃。
林婉坐在他身边,妆容精致,笑容甜腻。
但她的眼神在颤抖。
刚才喷淋系统启动后的狼狈,让她失去了往日的从容。
任承泽举起酒杯,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邹曼身上。
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。
「看什么?」
他问。
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「保洁员进这种场合,是需要经过特批的。」
邹曼低着头。
像是被他的气势震慑。
她缓缓上前,推着清洁车,发出细微的轮轴摩擦声。
那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她走到任承泽桌边。
开始擦拭桌面上溅出的红酒渍。
动作机械,毫无感情。
任承泽看着她的背影,眼中的轻蔑更浓。
他知道她在演。
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她低头,只要她承认自己的卑微,他就赢了。
「邹曼。」
他忽然开口。
语气轻松,像是在谈论天气。
「听说你最近很缺钱?」
邹曼的手顿了一下。
抹布上的红酒晕开,像一朵盛开的血花。
她没有抬头。
只是继续擦拭。
「我不需要你的施舍。」
她说。
声音冷淡,像没有温度的机器。
任承泽笑了。
笑声里带着嘲讽。
「不需要?那你靠什么活?」
「靠偷?还是靠骗?」
他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老陈把你放进来,你以为我不知道吗?」
「那个老东西,早就叛变了。」
邹曼的手指微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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