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沉闷声响,混合着老式挂钟秒针跳动的滴答声。
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还有姜致远身上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水味。
萧晚坐在红木书桌后,指尖轻轻摩挲着那份《股权放弃书》的复印件边缘。
纸张泛黄,纹理粗糙,像极了继母枯槁的皮肤。
这是她藏了四天的东西。
也是姜致远以为已经化为灰烬的证据。
“八点整。”
赵律师机械地看了一眼腕表,声音刻板得像一台生锈的机器。
他站在书房门口,公文包抱在胸前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他在犹豫。
这种犹豫在豪门里,往往意味着背叛的前兆。
姜致远整理了一下深灰西装的袖口,动作优雅从容。
他的手指修长干净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。
此刻,那双手正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生理性的排斥。
昨晚吞下的那颗胶囊,正在他的胃里溶解。
芯片释放出的数据,像无数只蚂蚁,啃噬着他的神经。
但他不能表现出来。
他是萧氏集团未来的掌舵人,是姜家最体面的女婿。
他必须镇定。
“萧小姐,请让开。”
姜致远微笑着说,语气温和却疏离。
他使用了敬语,像是在对待一个陌生的客户。
“遗嘱宣读需要公证人在场,也需要媒体见证。”
萧晚没有动。
她抬起头,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姜总这么着急?”
她反问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昨晚你那么迫不及待地让我签《股权放弃书》,不就是为了今天能名正言顺地接管萧氏吗?”
姜致远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那一瞬间,他感觉到胃部一阵剧烈的痉挛。
恶心感涌上喉头。
他强忍着咽了下去,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。
“晚晚,别闹脾气。”
他走近几步,试图用亲昵的语气化解尴尬。
“只要你乖乖交出控制权,萧氏依然是你的家。”
萧晚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男人虚伪的面具。
她知道,他并不爱她的继母。
他只是爱钱。
爱那个能让他平步青云的萧氏集团。
为了得到这一切,他不惜杀害继母,不惜操纵遗嘱,不惜逼死自己。
而现在,他慌了。
因为他不知道,自己吞下去的,不是维生素。
而是催命符。
“林伯。”
萧晚轻声唤道。
角落里的阴影中,林管家缓缓走出。
他佝偻着背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。
脸色苍白,眼神躲闪。
他知道该做什么。
他也知道,做完这件事,他就再也没有退路。
他将果盘放在桌上,转身离开。
步伐踉跄,像是逃命。
姜致远皱了皱眉。
他注意到林管家的异常,但此刻他没有时间追究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个被媒体封锁的书房门外。
那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