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敲打着落地窗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像某种垂死生物的喘息。
温宁走出软禁室时，左臂的坏死已经蔓延至手肘。
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败色，血管如同枯死的藤蔓，在皮下清晰可见。
每走一步，神经末梢都在尖叫。
但她走得很稳。
走廊尽头的休息区里，崔景深站在那里。
他手里把玩着那枚黑曜石袖扣，指节泛白。
看到温宁出来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轻蔑的笑。
相反，他的眼神变了。
那是猎人看到猎物主动踏入陷阱时的狂热。
那种眼神让温宁感到一阵生理性的厌恶。
“你出来了。”
崔景深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压抑的兴奋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挡住了去路。
温宁停下脚步，抬起那只坏死的左手，轻轻拍了拍西装裤上的褶皱。
“我只是来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她说。
语调平稳，没有起伏。
就像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。
崔景深盯着她的手，目光在那片灰败的皮肤上停留了一秒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笑声低沉，在空旷的休息区里回荡。
“你的东西？”
他摇了摇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。
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一份协议。
《情感修复与身体机能维持补充协议》。
“老陈送来的。”
崔景深将平板递到她面前。
“他说，只要你签下这份协议，就能解除部分坏死限制。”
温宁没有接。
她看着屏幕上的条款。
第一条：自愿接受崔氏集团医疗团队的全方位监控。
第二条：承认原主（林婉）为唯一合法继承人，放弃所有非分妄想。
第三条：若出现任何背叛行为，立即终止续命程序，任由身体崩溃。
很温和的手段。
用止痛药和虚假的希望，瓦解她的意志。
温宁抬起头，看向崔景深。
“赵氏那边，”她问，“他们是怎么拿到数据的？”
崔景深愣了一下。
显然，他没料到她会问这个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。
他以为这是温宁在试探底线，试图通过了解对方的手段来寻找谈判筹码。
这是一种傲慢的自信。
他相信，只要自己掌控着信息源，温宁就永远处于被动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崔景深淡淡地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温宁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不重要吗？”
她向前逼近一步。
两人的距离缩短到呼吸可闻。
她能闻到崔景深身上昂贵的香水味，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恐惧的味道。
尽管他掩饰得很好。
“崔景深，你以为我在乎赵氏怎么拿到的？”
她轻声说，“我在乎的是，是谁给了他们权限。”
崔景深的眼神微微闪烁。
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袖扣。
黑曜石硌得掌心生疼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他说。
“心跳同步系统。”
温宁一字一顿地说道，“原主的心跳，是通过这个系统与我的生命体征绑定的。”
“而系统的后台日志，只有最高权限才能查看。”
她伸出手，指尖悬停在平板上方。
“如果我没猜错，赵氏能拿到数据，是因为有人手动导出了原始记录。”
“那个人，必须拥有崔氏集团的最高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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