浴室的镜面起了一层细密的水雾，模糊了柳青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。
她盯着镜中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，指尖还残留着刚才在书房门板上留下的淤青。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不再是警告，而是某种带着诱惑的低语：“检测到宿主精神阈值临界。是否启动‘临时传送门’？代价：一枚灵魂碎片。”
柳青没有回答。她的目光穿过水雾，落在洗手台边缘那枚尚未干涸的血珠上。那是她在书房被顾沉逼退时，指甲划破掌心留下的痕迹。鲜血渗入大理石缝隙的声音，在此刻被无限放大，像是指甲刮过黑板的尖锐噪音。
【系统提示：当前忠诚度 28%。低于安全阈值 30%。】
【警告：强制传送将导致意识永久分裂。宿主将失去对痛觉转化率的绝对控制权。】
红色警告框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，刺眼的光斑让柳青的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她感到一阵眩晕，不是恐惧，而是一种奇异的兴奋。那种感觉就像是在悬崖边缘跳舞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而手里握着的绳索正在一根根断裂。
如果顾沉是观察者，那么“上面”是谁？是另一个世界的实验员，还是这个系统本身的意志？
柳青抬起手，冰冷的水流冲刷着手腕上的血管。水流声掩盖了她急促的呼吸。她需要答案，但她更需要活下去。在这个暴雨夜，在这个被锁死的别墅里，任何试图逃离的行为都等同于自杀。
门锁突然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柳青的动作瞬间停滞。水滴悬在半空，没有落下。
浴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江婉站在门口，身上那件高定礼服裙摆沾了些许泥点，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。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，深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旋转，散发出陈年橡木桶特有的辛辣香气。
“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躲着。”江婉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，“顾沉说你情绪不稳定，需要‘冷静’。看来他猜对了。”
柳青没有回头。她看着镜子里江婉倒映出的身影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“江小姐，”柳青开口，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汇报天气，“你手里的酒，是不是该泼在我身上了？”
江婉愣了一下，随即发出一声低笑。她走进浴室，高跟鞋踩在湿滑的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走到柳青身后，将酒杯凑到柳青耳边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