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谢家别墅后门的通道里，积水没过了脚踝。
秦晚靠在潮湿的砖墙上，大口喘息。
每一次呼吸，肺叶都像被砂纸打磨过一样生疼。
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红光。
【警告！宿主血量剩余：62%。】
【毒素‘共犯’扩散速度加快。】
【当前痛觉同步率：85%。】
她低头看了一眼肩膀。
那滴透明的液体已经消失不见，但皮肤下却泛起了一层诡异的青紫色。
像是某种活物，正在血管里蠕动。
“跑不掉的。”
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秦晚没有回头。
她知道那是谁。
谢妄站在通道的尽头，手里依旧握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。
伞尖垂地，雨水顺着伞骨汇聚，滴落在积水中，激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。
这把伞，第一章时它撑开遮挡视线；第二章它倾斜向白月光苏柔；第三章它收起成为武器；第四章它被秦晚折断伞骨；第五章它被扔进泥水；第六章它静静立在谢妄身后，伞尖滴着不是雨而是秦晚的血。
而现在，它又回到了他手中。
完好无损。
仿佛之前的折辱与挣扎，只是一场幻觉。
“我的私人医疗团队已经在封锁出口。”
谢妄缓缓走近。
皮鞋踩在水洼里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他们名义上是救治，实则是销毁证据。”
他停在三步之外。
伞尖抬起，指向秦晚的眉心。
“秦晚，你体内的毒素需要特殊血清中和。离开这里，你会死。”
秦晚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所以，你是来救我？”
“我是来收回我的东西。”
谢妄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你的命是我的。你的痛也是我的。你没有资格擅自离场。”
秦晚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谢妄，你忘了吗？”
“挡刀即扣血条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，记忆抹除。”
“如果你杀了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黑伞上。
“系统判定为‘恶意破坏容器’，你的控制权会失效。”
谢妄的眼神微动。
那一瞬间的迟疑，被秦晚精准捕捉。
这就是漏洞。
只要她不主动求死，他就不能彻底毁了她。
因为他也怕。
怕失去这种痛觉共享的连接。
怕在这个失控的世界里，再次陷入绝对的孤独。
“你想去哪？”
谢妄问。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医院。”
秦晚说，“取出毒素样本。证明是你下的手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谢妄摇头。
“那里的人只听我的命令。”
“那就换个地方。”
秦晚转身，走向通道深处的一处通风口。
那里狭窄、阴暗，散发着腐烂的气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