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瀑，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薛景渊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的银质药勺。
那上面沾着崔宁的血，鲜红刺眼，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他试图松开手，想把它扔进垃圾桶，或者冲进水槽洗掉这该死的证据。
但手指僵硬得像灌了铅。
那股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，让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惧。
林婉站在一旁。
她没有看薛景渊惊慌失措的脸。
她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把勺子上。
然后，她轻轻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。
「景渊，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。
「你闻到了吗？」
薛景渊猛地抬头。
「闻到什么？」
林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没有怜悯，只有一种近乎病态的满足。
「是铁锈味。」
她说。
「也是……希望的味道。」
薛景渊愣住了。
他想起了刚才那一幕。
崔宁咬断勺子时，并没有呼救。
也没有挣扎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空洞而平静。
就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或者说，在看一个即将入土的囚徒。
现在，崔宁躺在病床上，呼吸停止，心跳归零。
监测仪发出的长鸣还在耳边回荡。
滴——
那声音像是在倒计时。
薛景渊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是薛家的掌权人。
他不能乱。
只要崔宁死了，系统就会判定任务失败。
而他，作为宿主，将会受到惩罚。
但他不信邪。
他坚信那个所谓的“系统”不过是精神压迫的手段。
他要做的，是尽快取出崔宁的心脏。
哪怕是用手术刀活剖。
只要林婉能活，这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精致的手术刀。
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。
「婉婉，退后。」
他对林婉说。
「我要取心。」
林婉没有动。
她站在原地，双手交叠在胸前，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欣赏一场戏剧。
「景渊，小心点。」
她说。
「别弄脏了我的床单。」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。
却像一根针，扎进了薛景渊紧绷的神经里。
他皱了皱眉。
觉得林婉有些不对劲。
但她只是脸色苍白，身形单薄。
看起来虚弱极了。
薛景渊压下心中的不安。
他走到床边。
居高临下地看着崔宁。
那张脸依旧美丽，只是失去了血色，显得苍白如纸。
他举起手术刀。
刀尖对准了崔宁的左胸。
就在这一瞬。
监测仪上的直线，突然跳动了一下。
不是心跳。
是电流干扰。
紧接着，一声轻微的脆响。
从床底传来。
薛景渊动作一顿。
他低下头。
看见崔宁那只垂落在床边的手。
不知何时，已经握住了那把断裂的银质药勺。
不。
不是握住。
是踩碎。
他的鞋底，正死死碾着那把勺子的残骸。
银质的金属碎片嵌入地板缝隙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。
「你……」
薛景渊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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