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储物间的空气里，弥漫着一股陈年木箱受潮后的霉味，混合着即将泄漏的天然气那股刺鼻的甜腥。
江晚背靠着冰冷的铁架，呼吸急促而浅薄。
她的指尖死死扣住袖口那半枚染血的金钗，金属的寒意顺着掌纹渗入血脉，却压不住胃里翻涌的剧痛。
那是系统惩罚的前兆。
【警告：剩余存活时间 05:59:12】
冰冷的电子音在脑海深处炸响，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，反复切割着她本就脆弱的神经。
每过一秒，头痛就加剧一分，幻觉中的黑影开始在视野边缘张牙舞爪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，拿到离开这里的钥匙。
或者，制造一个让谭宴无法立刻追杀她的局面。
门锁传来轻微的机械转动声。
咔哒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，昏黄的灯光切进来，将江晚瘦削的身影拉得细长且扭曲。
林管家站在门口，手里端着一个银托盘。
托盘上放着一只水晶高脚杯，杯中液体呈琥珀色，在灯光下折射出诱人却致命的光泽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像是一尊精心雕刻的木偶。
“小姐，先生请您出去。”
林管家的声音刻板、机械，毫无起伏，“这是最后的考验。”
江晚抬起眼，目光扫过林管家身后空荡荡的走廊。
管道上方，那些监听设备此刻安静得像死物。
苏清歌不在这里。
那个一直潜伏在暗处的变数，此刻或许正看着这场好戏上演。
但林管家微微颤抖的手指，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。
他怕的不是江晚，而是上面的那位。
“告诉谭宴，”江晚的声音轻颤，带着一种病态的柔媚，“我准备好了。”
林管家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顺从。
他犹豫了一瞬，随即侧身让开位置。
沉重的脚步声响起。
谭宴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，领带打得一丝不苟，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意。
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银质打火机。
咔哒。
火苗窜起，又熄灭。
重复的动作，彰显着他此刻掌控全局的从容，以及内心深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“江晚。”
谭宴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眼神冷漠如冰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报废的物品。
“你知道为什么选在这里吗？”
他问，语气平淡，却藏着刀锋。
“因为这里封闭，奢华，且充满压抑感。”
“就像你的人生。”
江晚低下头，掩去眼底那一闪而过的讥讽。
她抬起头，嘴角勾起一抹卑微而讨好的笑容。
“是，先生说得对。”
“我一直都是您的影子，影子就该待在阴影里。”
谭宴眯起眼睛。
他在观察她。
观察这只金丝雀是否真的折断了翅膀，还是只是在伪装温顺，等待啄瞎他双眼的机会。
他记得上周原主死亡时，那双眼睛里也有这种狡黠。
那种让他兴奋又厌恶的反抗欲。
“喝下去。”
谭宴指了指托盘上的酒杯。
“这是庆祝清歌归来的酒。”
“也是测试你忠诚度的酒。”
如果喝了，就是认命，就是承认自己永远只能是替身。
如果不喝，就是背叛，就是死。
这是一道无解的选择题。
系统提示再次闪烁。
【任务更新：饮下毒酒。】
【奖励：绑定成功，获得唯一变数——系统权限解锁。】
【失败惩罚：脑死亡。】
江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原来如此。
所谓的忠诚测试，不过是系统强制绑定的仪式。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