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发出密集的鼓点声,像无数只急于闯入的手掌。
书房内的空气潮湿而粘稠,混合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和韩廷身上冷冽的雪松香。
谢晚站在原地,指尖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尖锐地回响:【警告:原主记忆清除倒计时剩余8分12秒。】
她必须在那之前拿到黑金指纹锁。
那是打开韩廷书房暗格保险箱的唯一钥匙,也是能证明苏婉陷害证据、洗清自己“精神异常”指控的关键。
刚才的混乱中,那张带有私密照片水印的契约复印件被苏婉死死攥在手里,哭得梨花带雨,却成了最好的挡箭牌。
韩廷脸色铁青,眼神阴鸷地盯着谢晚,像是在看一个疯子。
老陈缩在门边,浑身发抖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谢晚没有看他们。
她的目光越过凌乱的桌面,落在书架最高层那排精装硬壳书上。
那里有一本《欧洲建筑史》,书脊有些磨损,和其他崭新的书籍格格不入。
就在三分钟前,当苏婉尖叫着抓起碎片时,谢晚瞥见韩廷的手指下意识地向那本书的方向缩了一下。
那是肌肉记忆。
人在极度紧张或试图隐藏秘密时,肢体会有本能的防御性动作。
黑金指纹锁不在他口袋里。
或者说,不完全是。
谢晚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她抬起脚,看似随意地走向书架。
“站住。”
韩廷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,挡住了谢晚的去路。
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此刻却显得僵硬。
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,指节泛白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韩廷眯起眼睛,目光锐利如刀,“谢晚,别以为撕了协议就能为所欲为。这里是我家。”
谢晚停下脚步,仰头看着他。
雨水打湿了她的裙摆,贴在腿上,冰冷刺骨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只是去拿一本书。”谢晚淡淡地说。
“书?”韩廷冷笑一声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在这种时候,你还有心思看书?你是想通过阅读来平复你那可笑的愤怒吗?”
他没有信。
当然不会信。
在他的认知里,谢晚离不开他的钱和地位,更离不开他对她的施舍。
她的一切行为,都是为了博取关注,为了在这段关系中获得更多的筹码。
但谢晚知道,韩廷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她不需要筹码,她只需要自由。
以及,活下去的权利。
【绝对诚实规则已激活。】
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,冰冷而机械。
【检测到宿主处于高风险环境,开启‘真言’辅助模式:若对方说出谎言,宿主将感知到其瞳孔收缩频率及微表情的异常。】
谢晚在心中默念确认。
与此同时,她注意到韩廷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次。
非常快,快到常人难以察觉。
但他确实撒谎了。
他说他在乎名声,在乎苏婉的安全感。
但实际上,他在乎的只有控制权。
谢晚不再废话。
她猛地转身,假装要绕过韩廷去够那本书。
韩廷下意识地伸手去拦。
就是这一瞬的迟疑,给了谢晚机会。
她并没有真的去够书,而是借着转身的惯性,身体重重地撞向旁边的落地灯。
“砰!”
灯光闪烁了几下,熄灭了。
书房陷入一片昏暗,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,照亮彼此苍白的脸。
“你疯了!”韩廷怒吼一声,想要抓住她的手腕。
但谢晚已经借力弹开,像一只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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