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油脂，粘稠、腥臭，带着陈年霉味和消毒水混合后的刺鼻气息。
范青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，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亮了角落里蜷缩的一团黑影。
这里是圣玛丽亚精神病院的地下禁闭室，也是林婉噩梦开始的地方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拆信刀。
刀尖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，但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依然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红。
这是第一章滴落的第一滴血，此刻正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，冰冷，沉重。
“谁……是谁？”
角落里的黑影发出嘶哑的呻吟，像是破旧风箱拉扯出的残响。
范青没有回答，只是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过来！”
老护工惊恐地往后缩，背部紧紧抵着潮湿的墙壁，双手死死抓着头顶凌乱的白发。
范青停下脚步，将拆信刀反手握住，刀刃朝下。
她没有拔刀，只是让刀身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“我不伤害你。”范青的声音很低，冷静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尸检报告，“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。”
老护工颤抖着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球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看清了范青的脸，又看了看那把刀，突然发出一阵尖锐的笑声。
“顾家的人……又是顾家的人……”
他的笑声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剧烈的咳嗽。
范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透的名片，轻轻扔在地上。
名片滑到老护工脚边，上面印着圣玛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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