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雷声在顾家别墅上空轰鸣。
范青站在玄关的阴影里，看着顾延之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。
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。
陈妈端着托盘的手微微颤抖，瓷杯碰撞发出极轻的脆响。
她不敢看地上的血迹，也不敢看范青惨白的脸。
“夫人，需要叫医生吗？”陈妈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范青没有回头。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楼梯方向，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那个男人正在书房做什么。
“不用。”
范青开口，声音冷硬得像冰棱。
“报警吧。”
陈妈愣了一下：“可是……廖先生还在外面……”
“让他走。”
范青转过身，裙摆上的泥水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浑浊的痕迹。
“告诉警察，这里发生了一起入室抢劫未遂，嫌疑人逃离现场，但我受了重伤。”
她顿了顿，眼神锐利如刀。
“还有，把书房的门打开。让所有人都能看到里面的情况。”
陈妈张了张嘴，最终什么也没说，转身快步离开。
范青靠在墙上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，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。
她知道，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。
十分钟后，警笛声划破雨夜。
两辆警车停在别墅门口，红蓝交替的光束照亮了湿漉漉的地面。
顾延之从书房走出来时，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的风衣已经换了一件干的，但眉宇间的戾气丝毫未减。
他看了一眼被警方封锁的书房，又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范青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”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范青迎上他的视线，眼底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“查清楚了。”
她指了指书房的方向。
“廖凯闯进来，和我争吵，最后失手推倒了我，然后拿着那把刀跑了。”
顾延之的眉头皱得更紧。
“那把刀？”
“对。”
范青垂下眼帘，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。
“原主最喜欢的拆信刀，银质刀柄，刻着顾家的家徽。”
“就在书桌上，沾满了血。”
顾延之沉默了片刻。
他没有立刻反驳，也没有追问细节。
只是挥了挥手，示意警察带走还在门口徘徊的廖凯。
廖凯被两名警察架住胳膊，狼狈地拖向警车。
他身上的高定西装早已湿透，昂贵的布料紧贴着他颤抖的身体。
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范青，充满了不甘和怨恨。
“范青！你个贱人！”
廖凯嘶吼着，声音沙哑破碎。
“是你陷害我！是你故意设局！”
范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就像看着一具尸体。
警察用力将他塞进警车，车门重重关上，隔绝了外面的雨声和他的咒骂。
顾延之走到范青面前。
距离很近，近到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雨水的气息。
他伸出手，捏住范青的下巴，强迫她抬起头。
指尖冰凉，力道极大。
“范青，你知道我在怀疑什么吗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危险的玩味。
范青浑身僵硬，却无法挣脱。
“我在怀疑，这一切是不是你精心策划的。”
“廖凯虽然混蛋，但他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，冒着坐牢的风险来杀你。”
“除非……”
他凑近了一些，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畔。
“除非你比廖凯更想要我的命，或者……更想要我的钱。”
范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她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。
恐惧、委屈、倔强。
这些情绪被她完美地控制在脸上，如同面具一般严丝合缝。
“延之……”
她眼眶微红，泪水在打转，却始终没有落下。
“你怎么能这么想我？”
“我只是怕……怕失去你。”
“如果我真的想害你，刚才就不会喊你的名字，而是直接跑出去了。”
顾延之盯着她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泪水，清澈见底，倒映着他冷漠的脸。
他看了很久。
久到范青以为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看穿。
终于，他松开了手。
“希望你说的是真话。”
他后退一步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“我会让人彻查监控。如果没有目击证人，廖凯很难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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