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厅的门被无声地推开,又重重关上。
隔绝了宴会厅里那些虚伪的寒暄和窃窃私语,这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。
苏浅站在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暴雨如注,雨水疯狂地拍打着玻璃,发出令人牙酸的噼啪声。
她抬起左手,指尖触碰到无名指上那枚冰冷的铂金钻戒。
那是夏承宇昨天亲手戴上去的。
也是他强行从苏柔手中夺回来,再“温柔”地套在她手上的证明。
讽刺的是,这枚戒指的内圈,刻着的不是他们的名字缩写,而是苏柔的名字——Rou。
这是夏家给她的羞辱,也是夏承宇对她最后的傲慢:即便要结婚,她也不过是苏柔的替身容器。
苏浅的手指微微用力,指甲嵌入戒托的金属边缘。
没有血珠渗出,只有金属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,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戒指脱离了皮肤。
苏浅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沾着体温的铂金环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这就是她要的解脱。
既然这枚戒指象征着屈辱和谎言,那就让它彻底沉入黑暗。
她将戒指随手抛向不远处的香槟桶。
那里盛满了加满冰块的香槟,气泡在冰块间剧烈翻腾,发出细碎的气泡破裂声。
戒指落入冰水之中,激起一圈微小的涟漪。
黑色的酒液瞬间包裹住银色的金属,只留下一闪而过的冷光,随即被浑浊的泡沫吞没。
“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夏承宇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,深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,袖扣上的黑玛瑙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。
他的眼神复杂,既有震惊,又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但他很快恢复了那副掌控一切的从容,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,暴露出内心的波澜。
苏浅转过身,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。
“清理垃圾。”
她说,“夏总,这枚戒指脏了。我不喜欢戴着别人的名字过活。”
夏承宇迈开步子,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他走到香槟桶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枚沉在底部的戒指。
“苏浅,你闹够了吗?”
他压低声音,试图用长辈般的威严来压制她,“这里是夏家的地盘,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“撒野?”
苏浅轻笑一声,尾音带着一丝讥讽,“比起你们把我当成生育工具,这点程度只能算是礼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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