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顾廷深公寓厚重的防弹玻璃上，发出沉闷而持续的巨响。
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，试图闯入这个封闭的世界。
关晚站在玄关，浑身湿透。
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，在地板上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黑色的U盘。
金属外壳已经被体温焐热，却依旧透着刺骨的凉意。
这是她从医院带出来的唯一筹码。
也是她今天来这里的理由。
客厅里没有开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瞬间照亮屋内陈设的轮廓。
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气息。
顾廷深坐在沙发中央。
他换了一身居家的黑色衬衫，领口敞开，露出冷白的锁骨。
那张与顾延如出一辙的脸上，此刻没有任何表情。
没有愤怒，没有惊慌，甚至没有一丝一毫被捉奸在床般的狼狈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，像一尊早已风化的雕塑。
在他面前的茶几上，摊开着那份《亲子鉴定补充协议书》。
不是半页残骸。
而是一份完整的、崭新的原件。
纸张洁白，墨迹清晰，边角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关晚的脚步顿住了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，发出一声无声的轰鸣。
“你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被雨声吞没了一半。
顾廷深抬起眼。
目光落在她湿漉漉的头发上，然后缓缓下移，最终定格在那份文件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。
“冷静期最后一天，江城市所有的律师都知道你在找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，手指轻轻抚过协议书光滑的表面。
“我也知道，你手里的那半页纸，救不了念念。”
关晚感到一阵眩晕。
不是因为疲惫，而是因为恐惧。
她原本以为，自己掌握着主动权。
以为只要拿着那半页被销毁又拼凑的证据，就能逼顾廷深交出孩子，或者至少让他有所顾忌。
但她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“这不是复印件。”
顾廷深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。
“这是原件。”
他拿起那份协议，指尖用力，纸张发出细微的撕裂声。
“第一章它在律师楼门口被死死护住；第二章它被塞进女主公文包夹层……”
他像是在背诵一段荒诞的剧本，语气平淡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“你以为我毁掉的是证据？”
他抬起头，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那是疯狂的前兆。
“不，关晚。我毁掉的，是顾延留给你的最后一点幻想。”
关晚后退了一步，脚跟撞到了门框。
疼痛尖锐，却让她清醒了几分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“念念不是顾延的儿子。”
顾廷深站起身，一步步向她走来。
他的步伐很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关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他是我的儿子。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，劈开了笼罩在关晚头顶五年的迷雾。
她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喉咙干涩得像是在燃烧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她喃喃自语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顾廷深停在她面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