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霉味和铁锈气。
严离站在堆积如山的纸质卷宗前，指尖轻轻划过最上面那本泛黄的病历。他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抚摸某种易碎的瓷器。魏峥就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，那双焦黄的手指死死攥着枪柄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“在这里。”严离没有回头，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，“第三排，左边第二个架子。编号042-B。”
魏峥没有动。他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，每一次起伏都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他盯着严离的背影，眼神里那种看死物的冷漠已经碎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、想要确认又不敢确认的惊恐。
“你确定？”魏峥问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喉咙，“如果这是假的……”
“那是真的。”严离打断了他，转过身，目光直视魏峥的眼睛，“就像你无名指上那块疤一样真实。林医生修改了参数，但物理痕迹不会消失。系统可以重置记忆，却抹不去肉体上的痛苦。”
魏峥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那只藏在身后的右手此刻正不受控制地痉挛着，无名指关节处的暗红色疤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他抬起另一只手，用颤抖的拇指去触碰那块凸起。
疼痛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。
是真的。
那个谎言像病毒一样入侵了他的认知体系。严离编造的那个关于疗养院的故事，那些细枝末节的描述——比如女儿死前最后说的话，比如那场暴雨中的雷声——竟然与他潜意识深处被封锁的记忆碎片完美契合。这种契合带来的不是安心，而是更深的恐惧。
“带我去。”魏峥突然说。
他没有放下枪，反而将枪口重新抵在了严离的太阳穴上。冰冷的金属触感让严离的瞳孔微微收缩，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去哪？”严离问。
“去那个地方。”魏峥的眼眶红了，泪水混合着雨水和汗水流下来，模糊了他的视线，“你说那里有证据。我要亲眼看到。如果我不去，我会疯掉的。我会一直想着她是不是还活着，或者……或者我是不是杀了她。”
严离看着眼前这个濒临崩溃的男人。他知道，魏峥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答案，而是一个出口。一个能让他把那份巨大的、无法承受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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