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是一层层厚重的棉絮，死死捂住了整座私人会所的呼吸。
宴会厅主桌旁，空气凝固得几乎能听见灰尘落下的声音。
陆沉舟站在原地，指尖那枚温润的扳指此刻凉得像冰。他低头看着垃圾桶里碎裂的水晶碎片，又缓缓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众人惊惶的脸，精准地落在了刚刚转身离开的邓晚背影上。
那行微小的刻字——“L.C.”，并非老陈的名字，而是陆沉舟自己的缩写。
那是邓晚留下的最后通牒。
如果杯底是陆沉舟的字样，说明这杯酒从一开始，就是为他准备的。或者说，是有人故意将指向他的证据，留给了他最信任的人去发现。
“陆总？”赵清婉怯生生地扯了扯他的衣袖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陆沉舟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重新回到主桌上那只空荡荡的高脚杯托盘上。那里原本放着另一只杯子，一只属于邓晚的，一只属于赵清婉的。
刚才混乱中，苏菲调换了位置，老陈准备了毒药，而他，亲手将那杯毒酒推向了赵清婉的方向。
但赵清婉没喝。
现在，那只刻着“L.C.”的空杯还在侍者手中晃荡，等待着它最终的归宿。
陆沉舟眯起眼，眼底翻涌着未散的暴戾与深不见底的寒意。
他想验证一件事。
验证这杯酒，到底有没有毒。
如果没毒，那就是邓晚在虚张声势，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，颜面扫地。
如果有毒……
他看向门口，那里已经没有了邓晚的身影，只有暴雨声依旧喧嚣。
“把酒拿来。”陆沉舟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周围的服务生浑身一颤，不敢怠慢，连忙从托盘里取过那只水晶高脚杯。
杯中残存的一滴液体，在灯光下折射出诡异的光泽。
那是苦杏仁的味道。
极淡，却足以让任何熟悉毒理的人脊背发凉。
赵清婉后退了一步，本能地感到恐惧：“沉舟……”
陆沉舟抬手制止了她。
他修长的手指捏住杯脚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在赌。
赌邓晚是在诈他，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心理战。只要他喝下去，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，也能彻底击碎邓晚那点可怜的算计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看看，当真相摆在面前时，那个总是冷静疏离的女人，会露出怎样的表情。
他举起酒杯，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品尝年份红酒。
杯沿触碰到嘴唇的瞬间，他看到了对面阴影处，一道若隐若现的目光。
那是邓晚。
她并没有真正离开。
她就站在宴会厅侧门的帘幕后，透过缝隙，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。
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，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陆沉舟没有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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