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闷响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捶打这栋位于顶层的孤岛。
谭宁跪坐在冰冷的地毯上，指尖死死扣住地面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。
剧痛从胃部炸开，顺着神经末梢攀爬至四肢百骸。
那杯未动的茶，此刻正化作最锋利的刀片，在她体内来回切割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额角的冷汗滑落，滴在红木桌面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。
对面，邓婉清坐在那张高背椅上，素雅旗袍包裹着她纤细却充满压迫感的身躯。
她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玉扳指，眼神阴鸷，嘴角却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「疼吗？」邓婉清轻声问道，语气像是在询问天气一般自然。
谭宁没有回答，只是微微仰起头，露出一截脆弱得仿佛一折就断的脖颈。
她的呼吸急促而破碎，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但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惊人，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。
「邓小姐，」谭宁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那是毒素侵蚀肌肉的结果，而非恐惧。「你想知道，为什么最后一页是空白的。」
邓婉清敲击桌面的手指顿了一下。
那一瞬间，空气凝固了。
窗外的雷声似乎都远去了，只剩下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「继续说。」邓婉清放下玉扳指，身体前倾，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谭宁。
谭宁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那笑容里藏着嘲讽，也藏着算计。
「因为真正的账本，从来就不在纸上。」
她艰难地抬起手，从湿透的衣襟内侧摸出一部手机。
屏幕已经碎裂，但依然亮着。
那是她用最后一点力气，按下录音键后，通过加密通道发送出去的指令。
「邓氏集团洗钱的原始数据，早在三年前就被我拆解成了碎片，分散存储在三个不同的海外服务器里。」
谭宁每说一个字，喉咙里就涌上一股腥甜。
她强行咽了下去，眼神却始终没有离开邓婉清的脸。
「只要我在十分钟内没有输入终止密码，这些文件就会自动发送给证监会、税务局，以及……沈墨。」
提到沈墨的名字时，邓婉清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她站起身，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。
「你在威胁我？」邓婉清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「不，」谭宁轻轻摇头，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，显得狼狈却又有一种凄美的美感。「我只是在陈述事实。邓小姐，你以为杀了我就能掩盖一切？太天真了。」
她咳出一口血沫，染红了身前的地毯。
但这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真实，更加鲜活。
邓婉清盯着她看了许久，眼中的阴鸷逐渐被一丝疑虑取代。
她走到谭宁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就算你说的是真的，你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。」
邓婉清伸出手，想要夺过谭宁手中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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