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城郊私立疗养院的铁皮屋顶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贺晚推开地下储藏室沉重的铁门时，左腿的肌肉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。那是之前被曹正廷手下推搡留下的旧伤，此刻在阴冷的空气中灼痛不已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福尔马林味，混合着潮湿发霉的纸箱气息，像是一张巨大的、湿漉漉的网，死死罩住了她的口鼻。
她右手无名指上的戒指，此刻烫得惊人。
那不是普通的金属热度，而是某种类似烙铁嵌入皮肉的剧痛。银色素圈表面那道蔓延至半圈的裂纹，正随着她心跳的频率微微搏动，仿佛里面藏着一只即将破壳而出的昆虫。
【警告：距离抹杀倒计时 00:04:12】
冰冷的机械音直接在脑海深处炸响，与窗外雷声的闷响重叠。
贺晚咬紧牙关，强迫自己忽略指尖传来的撕裂感。她必须在那枚戒指彻底崩碎前拿到证据。
走廊尽头，那扇标着“废弃医疗档案”的门虚掩着。
她放轻脚步，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长期的扮演让她学会了如何像影子一样移动，但此刻，她的感官被系统惩罚放大到了病态的程度。
她能听见隔壁房间护士换班的低语，能看见灰尘在昏暗灯光下翻滚的轨迹。
直到她触碰到那个上了锁的铁皮柜。
钥匙就在院长退休前的办公桌抽屉里，那是周敏之前偷偷塞给她的线索之一。虽然周敏不知道这份线索的具体指向，但她那种近乎本能的愧疚，让她保留了所有关于“死产”当天的记录副本。
咔哒。
锁开了。
贺晚拉开抽屉，手指在一堆泛黄的纸张中快速翻找。
终于，她摸到了一份质地特殊的协议。
不是曹正廷签署的放弃监护权声明，而是一份更早的、盖着私人医院公章的《新生儿自愿送养及死亡证明》。
签字栏上，赫然写着那个早已“死产”的女孩的名字——曹念。
而在监护人同意栏里，签名的笔迹潦草却熟悉，属于那个在贺晚记忆中温和慈爱、早已因病去世的生父。
贺晚瞳孔骤缩。
原来，当年抛弃孩子的真正主谋，根本不是曹正廷为了商业利益的一时冲动，而是生父为了摆脱这段“不光彩”的血缘关系，与曹家达成的一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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