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曹家别墅巨大的落地窗上，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像是某种倒计时，一下又一下，敲在贺晚紧绷的神经上。
她站在客厅角落的阴影里，右手死死攥着裙摆。
指节泛白。
那枚戴在右手无名指上的银色素圈戒指，此刻正烫得惊人。
不像是在发热，倒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，死死嵌进皮肉里。
【警告：距离抹杀还有 23:58:12】
红色的数字投影在视网膜边缘闪烁，刺痛双眼。
贺晚咬紧牙关，咽下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。
不能晕倒。
一旦失去意识，系统判定失败，灵魂即刻消散。
更要命的是，曹正廷已经发现了书房的异样。
刚才离开时，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眼神，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贺小姐？”
一道温柔却带着迟疑的声音响起。
周敏端着一杯热牛奶，从楼梯口缓缓走下来。
她穿着居家的丝绸睡衣，脸色苍白，眼底有着明显的青黑。
显然，今晚的暴风雨也让她彻夜难眠。
贺晚迅速调整呼吸，压下体内翻腾的剧痛。
她转过身，脸上挂起那副惯用的、卑微而顺从的笑容。
“夫人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。
“我……只是有些冷。”
周敏停下脚步。
目光落在贺晚湿透的鞋尖上。
那里还在滴着水，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，蔓延到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
那是雨水混合着血腥气的味道。
周敏的眼神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，手不自觉地伸进口袋。
指尖触碰到一个硬质的长方形物体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冷？”
周敏重复了一遍这个词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外面雨很大，是吗？”
她没有把牛奶递给贺晚。
而是紧紧握住了口袋里的东西。
那是她一直贴身收藏的东西。
也是她多年来愧疚的源头。
贺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动作。
但她没有追问。
她知道，现在不是试探的最佳时机。
曹正廷的脚步声从二楼传来。
沉重，缓慢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他下来了。
贺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戒指的温度骤然升高，裂纹在皮肤表面蔓延开来。
细微的刺痛感顺着血管向上攀爬。
她必须在那之前，稳住局面。
“是的，夫人。”
贺晚低下头，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。
“书房的风，有点大。”
这句话是双关。
既是指物理上的风，也是指刚刚那场关于秘密的对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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