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秋的夜风像一把钝刀，刮过韩家老宅斑驳的高墙。
石婉换上了一身廉价的灰色保洁服，袖口磨出了毛边，与这栋象征权势的宅邸格格不入。她低着头，推着清洁车穿过佣人通道，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檀香和霉味。
这是她离开帝豪酒店后的第三个小时。
手机屏幕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是那条短信：“姐姐在等你。”
她没有回复，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抹布。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，那枚刻着“W”字的蓝宝石胸针此刻正被她塞进贴身口袋，贴着心口，冰凉刺骨。
那是她最后的铠甲，也是耻辱的烙印。
佣人通道的尽头，是一扇不起眼的侧门。
门外就是家庭教师陈姨的休息室，以及那个被称为“禁地”的书房后院。
石婉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频率。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：“陈姨，二楼走廊的地毯需要吸尘，管家吩咐的。”
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，接着是钥匙转动的声音。
门开了一条缝，露出一张疲惫且警惕的脸。
陈姨的眼神像钩子，上下打量着石婉。
“你是新来的？”陈姨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常年吸烟留下的粗糙感。
“是的，王阿姨说您最近太累，让我来帮忙。”石婉垂下眼帘，掩饰住眸底的光，“我只做清洁，不打扰您休息。”
陈姨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最终，她侧身让开了路：“进来吧。别碰桌上的东西。”
房间很小，堆满了杂物。
石婉熟练地拿起吸尘器，开始清理角落的灰尘。她的动作精准而机械，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。
余光中，她注意到陈姨的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那是当年孤儿院火灾留下的痕迹吗？
不，那道疤的位置不对。
石婉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如果陈姨是知情人，她应该对当年的事讳莫如深，而不是如此坦然地出现在这里。
除非……她不是受害者，而是共谋者。
或者，她是被韩父控制的人质。
石婉走到书桌旁，假装整理文件。
桌面上杂乱无章，散落着几张股权转让书的复印件，以及一份泛黄的病历单。
她的目光落在病历单的日期上。
2018年11月4日。
正是韩若兰“意外”失散的那一天。
石婉的手指微微颤抖，但她迅速稳住心神，将病历单夹在一摞旧杂志中，然后将其推到了桌角最隐蔽的位置。
就在这时，陈姨突然走了过来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陈姨的声音尖锐起来。
石婉抬起头，露出一个无害的微笑：“没什么，只是觉得这些文件有些年头了，想归类一下。”
陈姨死死盯着她，眼神中充满了怀疑。
两人对峙了几秒。
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。
最终，陈姨冷哼一声，转身走向窗边：“出去。我要休息了。”
石婉没有争辩，默默收起工具，向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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