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江宅地下室的防爆玻璃上,发出沉闷的钝响。
这里没有信号,是江驰特意保留的内部局域网屏蔽区,也是他曾经用来囚禁江离的地方。
江离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手指死死攥着手机。
屏幕亮起,那条短信依然刺眼:‘你肚子里的孩子,活不过今晚。’
发信人是一个乱码号码,但IP地址经过层层跳转,最终指向了江宅内部的一个终端。
江驰知道她在这里。
就在刚才,江离试图通过黑客手段追踪那个在订婚宴后对她露出“如释重负微笑”的男人——孩子的生父。
她以为那是盟友,或者至少是无害的旁观者。
直到她破解了江宅外围被切断的信号基站日志,发现所有对外通讯都在十分钟前被手动关闭。
而关闭指令的来源,正是江驰的手机。
这不是救援。
这是清理现场。
江离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。
如果那个男人是江驰商业死对头的棋子,那么她怀上的不仅仅是一个孩子,更是一枚引爆江家股价崩盘的炸弹。
江驰要的不是她的命,而是借她的手,完成一场完美的灭口与洗牌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江离迅速将手机塞进风衣口袋,另一只手摸向腰间——那里藏着一把拆信刀,刀刃上还沾着之前划破廖婉丝巾时的血迹。
门开了。
江驰走了进来。
他没打伞,浑身湿透,昂贵的西装紧贴着肌肉线条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在地面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的眼神晦暗不明,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。
“你果然还是来了。”
江驰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他没有看江离的脸,而是径直走向角落的工作台,拿起那枚一直困扰着他的东西。
那是那枚带血的安胎药瓶。
第五章时,它摔碎在红酒里,残渣被法医鉴定为非孕期成分,成为了廖婉伪造证据的铁证。
但此刻,江驰手中的药瓶完好无损。
瓶身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,那是江离在第一章为了掩饰孕吐反应,故意磕碰留下的。
江离瞳孔微缩。
“你怎么会有这个?”
江驰没有回答,只是拇指轻轻摩挲着那道划痕。
“赵医生留下的底稿我烧了,陈妈处理掉的物品我也找回来了。”
他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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