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里的空气粘稠得令人作呕。
浓烈的乙醚味混杂着血腥气,像一层看不见的油膜,死死糊在秦曼的鼻腔里。
她靠在冰冷的混凝土墙面上,铁链勒进手腕的皮肤,磨出血痕。
迷药的余威还在血管里游荡,让她的指尖微微颤抖。
但她的眼神是清醒的。
甚至比昏迷前更加锐利。
严世勋离开了。
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,在火势刚刚窜起时,因为震惊而失态,随后被陈默强行拖出地下室去处理别墅内部的警报系统。
他留下了三小时。
三小时后,如果这里没有变成一具“完美”的焦尸,秦曼就会死。
不仅是她,还有那个藏在通风口后的秘密。
秦曼低下头,目光落在脚边。
那里躺着一个玻璃瓶。
那是她在昏迷前,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化学品架上拽下来的。
高纯度乙醇。
透明的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泽。
这就是第一个燃烧瓶。
第一章里那些杂乱堆积的原料,此刻终于有了形状。
秦曼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不能等火自然蔓延。
严世勋既然选择了火灾作为灭口手段,那么防火措施一定做得滴水不漏。
普通的阴燃只会烧毁表面,留不下任何“意外”的证据。
她要制造一场局部的、剧烈的爆燃。
用烟雾掩盖视线,用高温扭曲金属结构,从而抹去通风口过滤网上那枚不该存在的指纹。
以及,那滴血迹旁边的白色粉末。
秦曼伸出右手,手指灵活地绕过铁链的束缚。
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——这是原主生前用来钩取高处物品的工具,也是秦曼醒来时顺手藏起来的。
她用铁丝的一端撬开乙醇瓶的金属螺旋盖。
动作很慢,很稳。
每一次拧动,都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。
瓶盖松动。
一股刺鼻的酒精味瞬间溢出,比乙醚更烈,更冲。
秦曼屏住呼吸,将瓶身倾斜。
乙醇顺着瓶口流出,汇聚成一条透明的溪流。
她没有倒满。
只倒了三分之一。
剩下的空间,留给空气。
氧气与乙醇蒸汽混合,才是爆炸的温床。
她将瓶盖重新拧紧,但没有完全旋死。
留出极小的缝隙。
这是引信的位置。
秦曼从腰间解下一截浸透了油脂的布条——这是原主用来擦拭首饰的旧帕子,现在成了最好的导火索。
她将布条一端塞入瓶盖缝隙,另一端垂在瓶身外侧。
然后,她拿起旁边的一小块镁片。
这是原主用来做实验记录的小道具,坚硬,易燃。
秦曼用牙齿咬住镁片,双手握住燃烧瓶的瓶颈。
她需要摩擦生热。
但这太慢了。
而且,她的手在抖。
药效正在反扑。
视野边缘开始泛起黑斑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一个粗粝的声音突然在头顶响起。
秦曼的手指猛地一僵。
她缓缓抬起头。
陈默站在楼梯口。
这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保镖,此刻正握着一根电击棍,眉头紧锁地看着她。
他的制服上沾满了灰尘,额头上渗着冷汗。
显然,刚才的混乱让他有些狼狈。
但他还是回来了。
为了奖金。
也为了完成任务。
秦曼没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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