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，像某种濒死昆虫的振翅。
沈清坐在金属折叠椅上，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指腹下，那枚黑钻戒指硌得生疼。
它不再闪耀，表面布满了细碎的划痕，那是她指甲留下的反抗印记。
此刻，这枚曾经象征囚笼的信物，成了唯一的证物，也是她手中最冰冷的筹码。
门被推开。
负责案件的警官走进来，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。
“沈小姐，经过初步核查，季寒川涉嫌非法拘禁和商业欺诈的证据链完整。”
警官的语气公事公办，眼神却带着审视。
“但关于你父亲沈建国先生卷入其中的部分，目前缺少直接关联你的证据。警方决定暂时释放你，配合后续调查。”
沈清抬眼，目光平静如水。
“我要见林婉。”
警官愣了一下：“保姆？”
“对。”
沈清站起身，黑钻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。
“她是季家书房唯一的目击者，也是唯一接触过书房电子备份的人。如果她想销毁证据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警官皱眉，似乎觉得这个要求有些突兀，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十分钟后，审讯室外的走廊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林婉站在角落，脸色苍白如纸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围裙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
看到沈清走来，她浑身一颤，像是受惊的鹌鹑。
“沈……沈小姐。”
她的声音颤抖，带着明显的谄媚和恐惧。
沈清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太静了，静得像深不见底的寒潭，让林婉本能地想要跪下求饶。
“书房的书桌抽屉，”沈清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第三层，左边那个带锁的铁盒。”
林婉瞳孔骤缩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。”
她低下头，不敢看沈清的眼睛。
“我知道你知道。”
沈清向前迈了一步。
压迫感如潮水般涌去。
“季寒川被捕前，最后看我的眼神，不像是在看未婚妻。”
沈清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。
“像是在看一个幽灵，或者……另一个女人。”
林婉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他害怕的不是坐牢。”
沈清盯着林婉的眼睛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“他害怕的是，那些秘密被公开后，他会失去‘完美未婚夫’的面具。而你，手里有备份。”
林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偷偷瞥了一眼四周，确认没有监控死角后，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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