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利店的自动门发出“叮咚”一声轻响，像某种廉价而冷漠的欢迎词。
崔婉推门进去时，外面的暴雨已经停了，但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霉味。她没开伞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，水珠顺着下巴滴落，在洁白的衬衫领口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她看起来狼狈，但眼神清亮得吓人。
货架间的冷光灯惨白刺眼，照得商品包装上的塑料膜反光生硬。崔婉径直走向角落的饮料柜，那里有一排冰镇的矿泉水。她拿起一瓶，指尖触碰到瓶身凝结的水珠，冰凉，真实。
她没有喝，只是拧开瓶盖，又拧紧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安抚某种躁动的神经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屏幕亮起，是一条加密信息。发件人是一串乱码，内容只有一个坐标和一行字：【老赵在这里。如果你想知道照片背面那行字的真正含义。】
老赵。
前施家司机。那个在车祸后突然失踪，被外界传言为“畏罪潜逃”的男人。
崔婉收起手机，目光扫过收银台旁堆放的促销糖果。那些五颜六色的糖纸在灯光下闪烁着虚假的光泽，像极了这三年里施珩给她的承诺——甜腻，易碎，且含有剧毒。
她穿过过道，走向便利店后方那条昏暗的小巷。
巷子深处停着一辆破旧的黑色桑塔纳，车窗贴着深色的膜，看不清里面。
崔婉走过去，敲了敲车窗。
玻璃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老赵的眼睛浑浊，瞳孔有些扩散，那是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留下的后遗症。他看着崔婉，身体微微颤抖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？”老赵的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口音。
“因为那张照片。”崔婉举起手中的手机，屏幕上正是那张泛黄的合影，“照片背面的字，是谁写的？”
老赵的脸色瞬间煞白。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，手紧紧抓着方向盘，指节泛白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老赵喃喃自语，眼神游离，“我只是个开车的人……我不该知道的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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