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冰窖。
范青背靠着厚重的红木门,听着里面许婉清压抑的啜泣声,以及顾延之那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她没有立刻离开。
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,每一次跳动都牵扯着胃里翻涌的药性剧痛。那是鸩毒残留的后劲,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血管里游走。
她必须动起来。
一旦停下,寒冷就会冻结血液,药物就会彻底吞噬意识。
范青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头的腥甜,转身走向主卧外侧的书房。
那里有顾延之的私人终端,也是这栋别墅唯一的对外通讯枢纽。
只要拿到那个设备,她就能发出求救信号,或者至少,留下许婉清试图谋杀的证据备份。
这是规则:在这个世界,生存的唯一筹码是信息权。
失去它,她就是待宰的羔羊。
范青推开书房的门时,暴雨的声音被隔绝在外,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嗡声。
房间里很暗,只有书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。
桌上空空如也。
顾延之的终端不在这里。
范青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快步走到落地窗前,看向外面的庭院。
暴雨如注,闪电撕裂夜空,照亮了紧闭的大铁门。
智能门锁的指示灯闪烁着诡异的红光——失效状态。
整栋别墅已经变成了孤岛。
“该死。”
范青低声咒骂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她转过身,目光扫过书房内的每一个角落。
书架、保险柜、抽屉……
最终,她的视线停留在书桌角落的一个黑色丝绒盒子上。
那是顾延之备用手机的位置。
盒子是开着的。
里面空无一物。
有人拿走了它。
而且,就在刚才。
因为盒子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去的余温,以及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——那是顾延之身上特有的味道。
他拿走了通讯工具。
他在封锁消息。
范青站在原地,手指紧紧扣住桌沿,指节泛白。
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但她强行将其掐断。
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。
如果顾延之想让她死,刚才在浴室里他就不会给她机会说话。
他拿走终端,是为了掌控局面,而不是为了杀人。
这意味着,她还有一线生机。
只要找到另一条路。
范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开始检查书房的布局。
窗户是防弹玻璃,无法打破。
通风管道太小,进不去人。
唯一的出口,就是书房连接主卧室的那扇侧门。
但许婉清还在里面。
而且,顾延之可能也在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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