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声像是要把整座别墅淹没，雷声滚过屋顶，震得水晶吊灯微微颤栗。
林晚跪在苏清婉脚边，膝盖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人恶心。
她低着头，视线死死盯着那只青花瓷碗。
碗里的汤还剩半碗，热气已经散尽，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油膜，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“姐姐。”
林晚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她伸出手，指尖悬在碗沿上方，不敢触碰，仿佛那是一团火。
“这汤……凉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她抬起眼皮，飞快地瞥了苏清婉一眼。
苏清婉正靠在椅背上，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银勺，眼神慵懒而漫不经心。
听到林晚的话，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凉？”
苏清婉轻哼一声，将银勺轻轻磕在碗壁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这汤里加了致幻剂，本来就是要让人在迷离中感受‘温暖’的。”
她的语气平淡，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致幻剂。
原来如此。
难怪刚才苏清婉喝下去后没有立刻发作，而是那样冷静地审视自己。
这不是毒药，是迷药。
是用来测试忠诚度的迷药。
“可是……”
林晚咬了咬嘴唇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手背上，烫得惊人。
“晚儿怕姐姐难受，想给姐姐重新盛一碗热的。”
她抬起头，脸上挂着卑微又讨好的笑容。
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张画皮，随时都会裂开。
“姐姐尝尝，这碗热汤，才配得上您的身份。”
苏清婉看着她表演，眼底闪过一丝戏谑。
她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林晚。
空气凝固了几秒。
只有窗外的雨声，一下一下敲打着人的神经。
终于，苏清婉伸出了手。
她的手指冰凉，划过林晚的脸颊，最后停在那只青花瓷碗上。
“既然你这么有心，”
苏清婉拿起勺子，舀起一勺汤。
汤汁浓稠，挂在勺尖，摇摇欲坠。
林晚屏住呼吸，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。
她在赌。
赌苏清婉会信她的演技，赌苏清婉会为了享受这种掌控感，再喝一口。
如果苏清婉拒绝，任务失败，灵魂撕裂之痛就会降临。
如果苏清婉喝了，哪怕只是一口，也是进度条的前进。
勺子送入了苏清婉的唇边。
林晚能看到苏清婉苍白的嘴唇，以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那一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苏清婉张开嘴，含住了勺子。
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。
林晚的心跳几乎停滞。
她死死盯着苏清婉的表情，寻找任何一丝不适或厌恶的痕迹。
然而，苏清婉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。
她吞咽的动作优雅而缓慢，喉结微微滚动，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咕咚”声。
那声音在林晚耳中，如同惊雷。
喝完这一口，苏清婉并没有放下勺子。
她再次舀起一勺，递到嘴边。
这一次，动作更快，更决绝。
像是某种仪式，又像是某种惩罚。
林晚看着那勺汤再次没入苏清婉口中。
两勺。
半碗汤，就这样被苏清婉面无表情地吞了下去。
直到碗底见底，苏清婉才缓缓放下勺子。
她拿起餐巾，优雅地擦了擦嘴角，动作慢条斯理，仿佛在擦拭什么脏东西。
“有点淡。”
苏清婉淡淡地说道。
这三个字，像是一把冰冷的刀，捅进了林晚的心里。
淡？
这汤里加了大量的香料和致幻剂，味道浓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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