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杏仁味。
混合着红酒甜腻的香气，像一条冰冷的蛇，顺着鼻腔钻进肺叶。
傅晚猛地睁开眼。
喉咙里的灼烧感已经蔓延至胃部，像吞下了一块烧红的炭。
她靠在禁闭室冰冷的金属门上，指尖死死扣住那瓶淡红色的液体。
这不是酒。
是乌头碱提取液与红酒的混合体。
致死量：五毫升。
她手中的水晶杯里，还剩三毫升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皮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，清脆，规律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。
裴砚来了。
他没有敲门。
指纹锁发出“滴”的一声轻响。
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滑开。
暴雨夜的湿气裹挟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涌入室内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寸，露出修长干净的手指。
手里拿着一块百达翡丽。
正在擦拭。
眼神冷漠如冰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他说。
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傅晚没有动。
她看着裴砚走到房间中央那张唯一的圆桌旁。
桌上放着一只高脚杯。
里面盛着暗红色的液体。
那是她的死期。
也是她的筹码。
“你迟到了四分钟。”
傅晚开口。
声音沙哑，却异常冷静。
“刚才在整理证据。”
裴砚坐下。
动作流畅，仿佛这只是日常的一次茶歇。
他抬起手腕，看了一眼表。
“还有两小时，毒素会侵蚀你的中枢神经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死？”
傅晚笑了。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“裴总，”她说，“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？”
“这里没有监控死角。”
裴砚挑眉。
“但我有记忆。”
裴砚擦表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指尖微微颤抖。
那一瞬的犹豫，被傅晚精准捕捉。
只有0.5秒。
但她够了。
她站起身。
双腿因为剧痛而轻微打颤，但她站得很直。
像一柄即将出鞘的刀。
“原主试图联系外界求救，是在三天前。”
傅晚一字一顿。
“你提前清理门户，是因为恐惧。”
裴砚的眼神沉了下来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。
“恐惧？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傅晚，你太自以为是了。”
“不过是一个玩物，也配让我恐惧？”
“她是意外怀孕，地位不稳，想逃。”
“这是事实。”
裴砚站起身。
一步步走向傅晚。
阴影笼罩下来。
压迫感如山崩海啸。
“我杀她，是为了维持家族形象。”
“现在，杀你，是为了防止秘密泄露。”
他说得理所当然。
仿佛清除垃圾一样简单。
傅晚后退一步。
背脊抵上墙壁。
冰冷刺骨。
“如果我说，”她盯着他的眼睛，“我知道‘解毒剂配方’的最后一种成分是什么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裴砚的脚步停住了。
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现了裂痕。
贪婪。
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解毒剂。”
傅晚重复了一遍。
这三个字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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