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闷雷炸响的同时,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开始倒数。
剩余存活时间:02:59:59。
岑宁站在施府书房中央,指尖死死扣住那枚沾血的玉佩。
玉石冰凉,却烫得她掌心发麻。
窗外暴雨如注,雨水顺着窗棂缝隙渗入,在青石板上洇开一片暗红的水渍。
像血。
又像是某种即将干涸的预言。
她抬起头,看向坐在紫檀木椅上的男人。
施砚一身玄色劲装,袖口卷起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
他的面前,放着那柄名为“断水”的匕首。
第一章,它未出鞘,是身份的象征;
第二章,它出鞘半寸,抵住咽喉,是试探的利器;
第三章,它刺入肩膀被格挡,是暴力的宣泄;
第四章,它深入皮肉见骨,是绝望的挣扎;
第五章,它被岑宁夺过反握,是权力的反转;
第六章,它染血落地,完成从凶器到信物的转变。
而此刻,第七章。
它静静地躺在桌案上,刀身映着烛火,寒光凛冽。
少了一格。
不再是凶器,也不再是信物。
它是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施砚没有看她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浅浅的划痕上,眼神空洞得像是一口枯井。
岑宁深吸一口气,调整呼吸频率。
一秒,两秒。
她在卡系统的判定阈值。
只要心跳不超过一百二,痛觉屏蔽就不会失效。
只要不触发“情绪剧烈波动”,系统就不会判定她处于危险边缘。
这是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像是在刀尖上跳舞,稍有不慎,就是粉身碎骨。
“你笑什么?”
岑宁开口,声音平淡,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死亡。
施砚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他缓缓抬起眼帘,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依旧藏着那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。
“我笑什么?”
他重复了一遍,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笑容里,没有嘲讽,没有得意,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释然。
“我笑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,可以替我去死的人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岑宁的心口。
岑宁没有动。
她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答案吗?
那个让她心悸的来源。
不是恨,不是厌恶。
而是利用。
一种将人命视为筹码的冷酷算计。
“施砚,”岑宁向前迈了一步,鞋底踩在湿润的地面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,“你在撒谎。”
施砚挑眉,手指轻轻摩挲着匕首的刀柄。
“哦?”
“真千金并没有死。”
岑宁盯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或者说,并没有完全死。”
“你把那个人藏起来了,对吗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停滞了一瞬。
施砚的眼神骤然变冷,手中的力道加重,指节泛白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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