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府后宅密室的青石板上,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。
岑宁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正在疯狂跳动。
【剩余存活时间:00:59:43】
每一秒的流逝,都像是一把钝刀在割她的神经。
系统的抹杀指令如同悬顶之剑,一旦归零,灵魂将被彻底粉碎,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留下。
施砚站在她面前,玄色劲装被雨水打湿,紧紧贴在身上,勾勒出凌厉的线条。
他手中的“断水”匕首,寒光凛冽。
这是第六章。
匕首最后一次变动,就在此刻。
前几章里,它从未出鞘,曾抵住咽喉,刺入肩膀,深入皮肉,甚至被岑宁夺过反握。
而现在,它回到了施砚手中,却迟迟没有落下。
岑宁垂下眼帘,看着地面上那滩逐渐扩大的血泊。
那是她刚才为了逼退施砚,故意撞向桌角留下的伤口。
痛觉清晰而尖锐,但更让她恐惧的是脑海中的机械音。
【警告:宿主生命值低于临界值。】
【若未在子时前完成身份认证,系统将执行强制清除。】
身份认证。
在这个真假千金互换的关键节点,只有成为“真千金”,才能避开抹杀。
而证明身份的唯一方式,就是让施砚——这个掌握着家族秘密和生杀大权的人,承认她是岑家的大小姐。
可施砚想杀她。
或者说,他想清除这个“冒牌货”。
“说话。”
施砚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他没有看岑宁的眼睛,而是盯着那柄匕首。
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,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
他在犹豫。
这种犹豫,源于前世记忆碎片的冲击,也源于他对那个“并未死去”的女人的愧疚。
岑宁捕捉到了这一点。
她没有哭喊,没有求饶,只是静静地抬起眼皮。
那双眸子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没有任何波澜。
就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死亡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岑宁轻声问道,语气平淡,仿佛在讨论今晚的雨势。
施砚猛地抬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被冷厉掩盖。
“闭嘴。”
他低喝一声,手中的匕首向前递了半寸。
锋利的刃口划破了空气,带来一阵锐响。
距离岑宁的咽喉,只有毫厘之差。
只要再进一分,就能切断她的颈动脉。
但施砚停住了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,脑海中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。
陌生的、温暖的、带着血腥味的画面。
那些画面不属于现在,也不属于过去,却真实地刺痛了他的心脏。
“你……”
施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变得沙哑。
他想问为什么熟悉,想问为什么心痛,但最终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滚。”
门外传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,缓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。
福伯来了。
这位管家是施府多年的老人,也是这场戏唯一的见证者。
他知道岑宁不是真千金,但他选择沉默,因为利益捆绑让他必须维持表面的和平。
此刻,他是打破僵局的关键。
岑宁知道,时间不多了。
如果福伯进来看到这一幕,按照施府的规矩,冒充千金的代价就是死。
施砚会借福伯的手,名正言顺地除掉她。
或者,福伯会确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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