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，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被推开一条缝，秦晚踉跄着跌出。
她背后的门并未完全关上，留出一道狭窄的缝隙，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。
玄关处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冷白的光线打在她苍白的脸上，映出额角细密的冷汗。
后颈处，那枚植入芯片传来一阵灼烧般的剧痛。
视网膜上的红色数字再次跳动，鲜红得刺眼：‘59:58:12’。
时间又少了一格。
不，是倒计时重置后的新一轮折磨开始了。
之前的五十七个小时只是热身，真正的酷刑，现在才开始。
秦晚扶着冰冷的墙壁，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的膝盖还在发抖，那是刚才跪在碎纸片中留下的后遗症。
那些被汪廷洲亲手烧毁的文件残骸，还粘在她的裙摆上，带着焦糊味和绝望的气息。
但她不能停。
每走一步，脑海中的幻痛就加剧一分。
苏柔坠楼时的风声，混合着玻璃碎裂的声音，尖锐地划过耳膜。
“啊……”
她闷哼一声，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半寸，又死死抓住墙皮稳住身形。
这是系统提供的短暂魅力加成的代价。
为了换取此刻汪廷洲那一瞬间的动摇，她必须重温爱人死亡的痛苦。
这种痛苦，比肉体上的鞭笞更让人崩溃。
但秦晚咬紧牙关，硬生生将涌到喉咙口的血腥味咽了回去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玄关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惨白，眼神却亮得吓人。
像是一只被逼入绝境，却还要露出獠牙的孤狼。
脚步声从身后传来。
沉重，缓慢，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汪廷洲没有追出来，但他也没有离开。
他就站在书房门口，阴影笼罩着他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。
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，被他捏得微微变形。
“你还没走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。
像是在询问一个不懂规矩的下人。
秦晚深吸一口气，调整了一下呼吸。
她转过身，背靠着玄关柜，双腿交叠，做出一个看似放松实则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。
“我在等您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尾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那是伪装的恐惧，也是诱饵。
汪廷洲眯起眼睛，目光如冰窖般寒冷，扫过她狼狈的模样。
他似乎很享受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。
哪怕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掌握了他商业犯罪的证据，他依然觉得自己立于不败之地。
因为他不信，一个替身，能玩弄得了他。
“证据我已经销毁了。”
汪廷洲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你现在手里，只有一堆废纸。”
他说这话时，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。
他在试探。
试探秦晚是否真的以为，那些数据能威胁到他。
秦晚垂下眼帘，掩住眸底的精光。
她当然知道，数据备份不止一份。
但她不能说破。
一旦说破，汪廷洲就会彻底撕破脸，甚至可能直接让她消失。
她要的不是鱼死网破，而是让他亲口说出那三个字。
只有那句话，才能激活系统的生存机制，解除芯片的爆炸威胁。
所以，她必须继续演。
演成一个即使手握底牌，却依然渴望得到主人认可的卑微替身。
“废纸也能拼凑起来。”
秦晚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后颈处凸起的芯片轮廓。
那里的皮肤滚烫，仿佛烙铁印在上面。
“只要汪总愿意给我时间。”
她抬起头，眼神湿润，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意味。
“我想看看，那个女人曾经拥有过的东西。”
汪廷洲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那个女人。
苏柔。
这个名字，是他心底最深的禁忌，也是最痛的伤疤。
他厌恶秦晚提起她。
更厌恶秦晚模仿她。
但现在，秦晚主动提起了她。
而且，是用一种如此卑微、如此渴望的姿态。
这让汪廷洲感到一种莫名的烦躁。
他想发火，想命令林管家把这个人扔出去。
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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