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颈处的皮肤像被烧红的烙铁狠狠按了一下。
秦晚闷哼一声，膝盖一软，整个人重重地砸在书房中央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。
剧烈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，视网膜上那行鲜红的数字疯狂跳动，最终定格在一个令人绝望的刻度上。
“59:59:00”。
时间少了一秒。
不，是系统判定她刚才的沉默和退缩，视为“失败”或“犹豫”，从而加速了倒计时的进程。
或者说，芯片在惩罚她的软弱。
秦晚咬紧牙关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，利用那股尖锐的疼痛强行撬开沉重的眼皮。
视野模糊中，她看见汪廷洲站在门口，黑色的雨伞滴着水，在他脚边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回头。
背影依旧挺拔，却透着一股即将逃离的僵硬。
“滚。”
那个字还在空气中回荡，冰冷得像冰窖里的霜。
秦晚知道，如果现在真的滚出去，或者继续跪在地上发抖，芯片会在接下来的几分钟内引爆脑干。
她必须活下去。
哪怕是用灵魂作为筹码。
秦晚深吸一口气，肺部因为缺氧而火辣辣地疼。
她没有哭，也没有喊。
而是缓缓抬起头，眼神从涣散迅速聚焦，最后变得清澈而冷静。
那种冷静，与刚才的卑微截然不同。
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“汪廷洲，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。
“你烧掉的那份文件，真的是商业机密吗？”
汪廷洲的脚步顿住了。
他没有转身，但握着雨伞的手指微微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
秦晚扶着地毯的边缘，艰难地站起身。
双腿还在打颤，但她强迫自己站直。
她看着汪廷洲的后背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近乎自嘲的笑意。
“我当然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她轻声说道，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，仿佛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野兽。
“你在怕我失控，怕我像苏柔一样……死在你面前。”
提到“苏柔”两个字时，空气瞬间凝固。
汪廷洲的肩膀猛地僵硬了一下。
秦晚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
这就是他的软肋。
也是他最恐惧的地方。
“可是汪廷洲，”
秦晚向前迈了一步，脚下的地毯柔软得让人窒息。
“我已经不会死了。”
她抬起手，轻轻抚摸着后颈处那个凸起的硬块。
指尖传来金属冰冷的触感，以及皮下隐隐传来的电流刺痛。
“你看，我现在多好，多听话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低，像是在撒娇，又像是在诅咒。
“只要你留下我，我就永远是你想要的样子。”
汪廷洲终于转过身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
有厌恶，有警惕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
“林管家！”
他厉声喝道，试图用权威掩盖内心的波动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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