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大厅的白炽灯冷得像手术刀,剖开暴雨带来的潮湿与血腥。
林浅推开玻璃门时,手机屏幕上的裂纹正渗出暗红色的血渍——那是顾延州的血,也是她此刻唯一的筹码。
电量显示:1%。
倒计时归零前,她必须让那个男人活下来。
“站住。”
保安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,眼神像看一个疯子,“这里是VIP重症监护区外围,闲杂人等不得入内。”
林浅没有停步,脚步急促却稳定,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晕开一小片浑浊的水洼。
“我要见顾延州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被大厅空旷的回音放大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,“我是他未婚妻。”
保安嗤笑一声,上下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。
一身湿透的廉价连衣裙,脸上混着泥水和血迹,哪里像是顾家那位高高在上的少夫人?
“未婚妻?”保安指了指身后紧闭的自动门,“出示关系证明。房产证、结婚证,或者顾总本人的授权书。没有,就出去。”
林浅停下脚步。
理智告诉她,原主确实拥有顾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,但在法律层面,她和顾延州的关系目前只是一纸空谈的婚约,且并未公开。
更重要的是,原主名下没有任何流动资产。那些钱,早在穿越前的车祸发生前就被转移一空。
这就是系统的陷阱。
不仅要她破解真相,还要她在资源匮乏的情况下,用逻辑去对抗现实。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”林浅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。
那是一枚做工粗糙的银戒指,内侧刻着一个模糊的“L”字。
这是原主留给自己的唯一信物,也是她作为“替身”最羞耻的证明——顾延州随手送给她的廉价赠品,用来打发她,也用来羞辱她。
但现在,这是她进入那里的钥匙。
“抵押。”林浅将戒指放在保安面前的台面上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“如果我出不来,这枚戒指归你们。如果我能进去……”
她抬起头,目光穿过保安,看向那扇厚重的防火门。
“我会回来赎它。”
保安愣了一下,似乎没想到这个疯女人会拿这种垃圾当宝贝。
但在他犹豫的瞬间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仪器报警的蜂鸣。
“让开!”
两名护士推着急救床冲了出来,床上躺着的人浑身插满管子,脸色苍白如纸。
是顾延州。
他被临时安置在急诊观察室,等待进一步检查。
保安被这一阵势吓退了一步。
林浅趁机绕过他,径直走向观察室。
“喂!你干什么!”保安想要阻拦,却被护士长厉声喝止。
“谁允许你靠近病人的!”
林浅停在床边,看着躺在白色床单上的男人。
他的胸口剧烈起伏,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监护仪上跳动的绿色波形。
心率:45bpm。
低于安全线。
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尖锐响起:【警告:目标心率持续下降,若低于40bpm,宿主将被抹杀。】
林浅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的腥甜。
她没有哭,也没有喊。
她只是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顾延州冰凉的手指。
触感冰冷,僵硬,像是在触碰一块即将融化的冰。
“顾延州。”她低声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读代码,“听着,我没选原谅,也没选毁灭。我选了‘活着’。”
顾延州的睫毛颤动了一下。
那双紧闭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,但林浅感觉到,他手指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瞬。
不是感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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