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。
林晚站在门口，浑身湿透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她没看顾宴洲，目光越过他冷峻的下颌，落在旁边两名如铁桶般的保镖身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暴雨后的潮湿腥气，还有顾宴洲身上那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雪松冷香。
“滚出去。”
顾宴洲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恢复了理智，或者说，他强行将刚才那一瞬的慌乱和失态锁回了心底。
此刻的他，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商业帝王，而不是一个被替身戳中心事的脆弱男人。
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张支票，随手扔在林晚脚边。
纸张滑过光滑的地面，停在她的鞋尖前。
“五千万。拿着钱，消失。”
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一笔普通的并购案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林晚低头看着那张支票。
数字后面跟着七个零，足以让普通人疯狂。
但她只是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极轻，却像冰棱划过玻璃，刺耳又冰冷。
“顾总这是觉得，只要钱够多，就能买断我刚才的‘失常’？”
她抬起眼，眸子里没有贪婪，只有一片死寂的清醒。
顾宴洲眉头微蹙，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痕迹若隐若现。
他转动着手中的钢笔，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内心的焦躁。
“我不希望再看到第二次。”
他说得漫不经心，眼神却紧紧盯着林晚的脸，像是在审视一件出了瑕疵的商品。
“清柔……”
这个名字刚出口，他就猛地闭上了嘴。
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他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。
每一次提到那个名字，都是在提醒林晚，也提醒自己，她永远无法替代那个死人。
但他无法收回。
就像泼出去的水，覆水难收。
林晚捕捉到了他那一闪而过的惊恐。
那不是对金钱的恐惧，而是对真相即将被揭穿的恐慌。
她的心脏剧烈跳动，耳畔再次响起系统冰冷的机械音：
【警告：情绪共鸣度不足，惩罚加载中……】
紧接着，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蔓延至全身。
那是原主记忆碎片的反噬。
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双沾满鲜血的手，听到了骨头断裂的脆响。
痛楚如潮水般涌来，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但她死死咬住下唇，直到尝到血腥味，才勉强维持住脸上的平静。
不能倒下。
现在倒下，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她缓缓弯腰，捡起了那张支票。
顾宴洲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，以为她终于屈服。
然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