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刺鼻的甜味,混合着地下深处特有的潮湿霉气。
沈清睁开眼时,视线模糊不清。
后脑勺传来一阵钝痛,那是麻醉剂残留的后遗症。
她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把冰冷的金属椅上,手腕和脚踝都被特制的皮质束缚带勒得生疼。
四周是惨白的灯光,照得这间实验室如同停尸间般森冷。
墙壁上挂满了各种精密的仪器,显示屏上跳动着绿色的数据流。
而在正对面的墙上,是一面巨大的单向镜。
镜面漆黑,映不出任何倒影,却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。
沈清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脑海中,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。
【剩余寿命:39:58】
红色的数字在视网膜上跳动,像是一道催命符。
这是第六次倒计时。
从最初的六十分钟,到现在不足四十分钟。
每一章减少十分钟,不可逆转。
这意味着,如果不在接下来的时间内完成任务,或者无法找到生路,她将彻底死亡。
不仅仅是原主的死亡,而是灵魂的湮灭。
“醒了?”
一个温和却带着几分病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清猛地转头。
一名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站在不远处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夹。
他的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眼神中却透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狂热。
沈清认出了他。
陆婉儿曾经的私人医生,陈主任。
也是这个私立圣玛丽亚诊所的实际掌控者之一。
“陈主任。”
沈清的声音沙哑,但异常平静。
她没有挣扎,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这种冷静让陈主任微微一愣。
通常,那些实验体在醒来后都会陷入恐慌或尖叫。
但沈清不同。
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,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寒潭般的死寂。
“看来陆宴臣把你照顾得很好。”
陈主任走近几步,将文件夹放在旁边的桌子上。
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实验室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可惜,他还是太心软了。”
沈清眯起眼睛。
“你认识我?”
“当然认识。”
陈主任轻笑一声,手指轻轻划过文件夹的边缘。
“不仅是你,还有你的姐姐。”
听到“姐姐”两个字,沈清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但她面上不动声色。
“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不明白?”
陈主任挑眉,随手翻开文件夹的第一页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个小女孩,穿着白色的裙子,笑得灿烂无比。
和陆宴臣书房里挂着的那幅画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原主,也就是你的‘姐姐’,林浅。”
陈主任指着照片,语气像是在介绍一件商品。
“三年前,她在车祸中‘去世’。但实际上,她是第一个成功的‘容器’。”
沈清的瞳孔骤然放大。
容器?
这个词在录音里出现过。
当时她以为只是某种隐喻。
但现在,看着这张照片,听着陈主任的话,一个可怕的真相逐渐浮出水面。
“K组织一直在寻找一种特殊的基因序列。”
陈主任继续说道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“这种序列能够抵抗一种罕见的神经毒素。而陆家祖传的血液里,恰好含有这种序列。”
“但是,拥有这种序列的人并不多。”
“林浅是第一个。但她身体太弱,承受不住提取过程。所以,我们需要第二个。”
沈清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第二个……就是我?”
“没错。”
陈主任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沈清身上,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。
“你是经过精心培育的第二个‘完美替身’。你的身体比林浅更强大,更适合承载那种抗体。”
“陆宴臣让你做替身,不仅仅是因为你们长得像。”
“更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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