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陆家老宅斑驳的石阶流淌,汇聚成浑浊的溪流。
沈清站在大门外,浑身湿透。
左臂骨折处的剧痛,像无数根烧红的针,在神经末梢疯狂穿刺。
但她感觉不到冷。
只有恨。
冰冷的、粘稠的、足以将灵魂冻结的恨意。
手机屏幕在掌心亮起。
鲜红的数字跳动:【剩余寿命:00:00】。
最后一格倒计时,归零。
系统提示音戛然而止。
那种时刻悬在头顶的窒息感,终于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。
和更深的绝望。
因为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不再是陆家的金丝雀。
她是陆宴臣的掘墓人。
警笛声由远及近,撕裂了雨夜的寂静。
红蓝交替的光芒,照亮了沈清苍白的脸。
记者们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,镜头对准了这扇紧闭的大门。
他们都在等。
等一个真相,或者一场闹剧。
沈清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。
尽管那件白色雨衣已经破烂不堪,沾满了泥点和血迹。
她抬起头,看向大门深处。
那里,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缓缓驶出。
车窗降下一半。
陆宴臣坐在后座。
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哪怕身处狼狈的逃亡途中,依然维持着那份令人作呕的优雅。
只是他的脸色,比外面的雨水还要苍白。
眼神中,藏着最后一丝挣扎。
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就是现在。
她按下播放键。
巨大的音响声音,通过连接在车门上的蓝牙,瞬间传遍了整个广场。
“……只要处理掉那个女人,就没有人能知道当年的事了。”
“婉儿只是个棋子,真千金也死了。我是陆家的唯一继承人,谁敢质疑我?”
声音清晰,冰冷,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那是陆宴臣的声音。
承认杀害原主父母,承认策划车祸,承认所有罪行的录音。
广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雨声,还在不知疲倦地冲刷着一切。
陆宴臣猛地转头,看向沈清。
他的瞳孔剧烈收缩。
“沈清!”
他吼道,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。
“你疯了!这是伪造的!”
沈清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入骨髓,又让她痛彻心扉的男人。
此刻,他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野兽,露出了獠牙,却再也无法咬断绳索。
“陆总,”沈清开口,声音沙哑,却异常平静,“你的谎言,该结束了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手机。
屏幕上,是警方刚刚发来的逮捕令。
以及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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