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陆家主卧书房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像无数只鬼手在拍打玻璃。
沈清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呼吸急促。
她感觉自己的肺叶像是被砂纸打磨过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腥味。
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,鲜红的数字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【剩余寿命:07:59】
倒计时归零前的最后一分钟。
不,还有七分钟。
这七分钟,是她从地狱爬回来的最后机会。
也是陆宴臣彻底崩溃的开始。
沈清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,那是刚才跳窗时撞破嘴唇留下的。
痛觉让她清醒。
也让她更加疯狂。
她一步步走向书桌。
那里,陆宴臣正坐在真皮转椅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头。
他的西装依旧剪裁得体,甚至没有沾上一滴雨水。
但他那双总是高高在上的眼睛里,此刻却满是惊惶。
那种惊惶不是对死亡的恐惧,而是对失控的愤怒。
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,在这一刻碎了一地。
“你疯了。”
陆宴臣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他试图维持掌权者的威严,但尾音泄露了他的虚弱。
沈清冷笑一声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左手。
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。
刀刃反射着窗外划过的闪电,惨白而锋利。
她将刀尖抵在自己的颈动脉上。
皮肤被刺破,渗出一颗血珠。
陆宴臣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沈清!你想干什么?”
他站起身,椅子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音。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?”
沈清抬起头,眼神冰冷得像冰窖里的石头。
“我不需要威胁你。”
她轻声说。
“我只需要让你知道,我随时可以死。”
“只要我死了,系统就会将书房里的所有录音、视频,以及你这些年洗钱的证据,自动发送给警方和媒体。”
“你会身败名裂,陆家也会因为你的罪行而破产。”
这是谎言。
至少有一半是谎言。
沈清并没有真的设置这种自动发送程序。
但她赌陆宴臣不敢赌。
赌他更爱权力,更爱面子,更怕失去这一切。
陆宴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他盯着那把刀,又盯着沈清毫无波澜的眼睛。
他在评估。
评估这个女人的疯癫程度。
评估如果现在冲过去夺刀,会不会真的触发什么他不知道的后手。
窗外的雷声轰鸣,掩盖了两人之间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沈清的手指微微用力。
刀刃深入皮肤一毫米。
鲜血顺着脖颈流下,染红了白色的睡衣领口。
像一朵盛开的彼岸花。
“别逼我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陆宴臣的心上。
陆宴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看到了沈清眼中的决绝。
那不是虚张声势。
那是一个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