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,砸在施家老宅的青瓦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岑晚推开地下档案室沉重的铁门时,一股陈腐的霉味混合着福尔马林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没有光。
只有她手中那枚从干枯尸体身上摸出的银质打火机,在黑暗中划亮了一簇微弱的火苗。
火光跳动,照亮了前方堆积如山的纸箱。
那些箱子上印着模糊的字迹:‘第七批实验体’、‘神经阻断剂残留物’、‘身份置换协议’。
岑晚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她想起刚才在祠堂门口看到的那具尸体。
穿着白色婚纱,面容与她一模一样,却干枯如柴。
那是谁?
如果她是岑晚,那这具尸体是谁?
如果这具尸体是岑晚,那现在的她又是谁?
【生还倒计时:00:00:01】
视网膜上突然跳出一行红色的数字。
那一格时间,像是一根针,刺破了岑晚刚刚获得的虚假平静。
它没有归零消失,而是重新开始跳动。
一秒。
两秒。
这意味着,所谓的“自我救赎”只是系统的一个陷阱。
真正的惩罚,现在才开始。
岑晚深吸一口气,压下喉咙里涌上的血腥气。
她必须找到真相。
在那具尸体被处理掉之前,在那张身份证彻底吞噬她的灵魂之前。
她点燃第二支烟,夹在指尖,并没有抽,只是看着烟雾缭绕。
然后,她开始翻找。
动作机械而精准。
像是在拆解一颗定时炸弹。
纸箱里的文件杂乱无章。
病历、照片、录音带。
一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出来。
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,抱着一个婴儿,站在大火之中。
女人的脸上满是烟熏的痕迹,眼神惊恐而绝望。
而那个婴儿,裹在白色的襁褓里,脸色青紫。
岑晚的心脏猛地收缩。
这张照片……
她在施景深的书房里见过类似的复印件。
那是施家当年的丑闻核心。
但照片上的女人,不是施曼,也不是施景深的母亲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:林婉。
施家的私生女。
也是当年真正被调换的那个孩子。
“你在找这个?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。
岑晚浑身一僵,迅速将照片塞进袖口。
她转过身,看见老管家陈伯站在门口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中山装,手里拄着一根拐杖,面容隐没在黑暗中,看不清表情。
“陈伯。”
岑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是施家的秘密,不该由外人知晓。”
陈伯叹了口气。
“你不是外人,晚小姐。你是施家养大的女儿。”
“我是岑晚。”
“不,”陈伯摇了摇头,“从今晚开始,你是施曼。或者说,你正在变成施曼。”
岑晚冷笑一声。
“所以,那具尸体是林婉?”
陈伯沉默了片刻。
“林婉早就死了。在大火里。”
“那她是谁?”
“她是代价。”
陈伯向前迈了一步。
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,在空旷的档案室里回荡。
“施家需要一个新的千金。需要一个完美的、听话的、可以随意操控的傀儡。”
“而你,岑晚,你太清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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