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氏集团大堂。
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任远站在前台旁。
手里握着那瓶矿泉水。
瓶身已经彻底干透。
没有水珠。
没有冷凝液。
只有塑料薄膜紧紧包裹着空荡荡的内壁。
像一层剥落的皮肤。
他拇指摩挲过瓶盖边缘。
那里有一道细微的划痕。
是昨晚在酒店后备箱,和工具箱摩擦留下的。
现在,这道划痕正对着大堂中央的监控探头。
红光闪烁。
记录着一切。
上午十点。
迎亲车队还在路上堵着。
下午两点。
宴席散场后的余温未消。
时间在这里被压缩成了倒计时。
任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【XX银行】您尾号8899的账户于14:05收到一笔转账……收款方:苏婉。
苏婉。
谢丽的母亲。
这笔钱不是赌债。
是谢振华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也是引蛇出洞的鱼饵。
任远抬起头。
目光穿过大理石柱子。
落在大堂尽头的那张红木长桌上。
谢振华坐在那里。
穿着那件定制中山装。
手指上的翡翠扳指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。
他对面坐着谢丽。
脸色苍白。
眼神躲闪。
她在发抖。
不是因为冷。
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任远真的会把谢家撕碎。
恐惧父母那张虚伪的笑脸被彻底揭穿。
“你来了。”
谢振华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带着一种强撑的威严。
“根据规定。”
任远说。
“婚礼结束后,新郎有权离开。”
“但我今天不走。”
“我要完成另一项仪式。”
谢振华冷笑。
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。
“什么仪式?”
“清算。”
任远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地砖上。
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每一步,都像踩在谢家的神经上。
周围的大堂经理、保安、保洁人员都停下了动作。
他们低着头。
假装忙碌。
但耳朵都竖着。
捕捉每一个字。
这是商业场所。
也是舆论场。
任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。
按下红色录制键。
滴一声。
短促。
冰冷。
“谢振华。”
任远直视他的眼睛。
“你挪用公款填补亏空,涉及金额三千四百万。”
“你让王妈伪造印章,转移资产。”
“你试图用婚姻绑架我的资源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这些都不重要了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证据链已经闭环。”
谢振华的脸色变了。
原本傲慢的神情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他站起身。
椅子腿摩擦地面。
刺耳的声音在大堂回荡。
“你在胡说什么!”
“我是谢氏的董事长!”
“你没有权利在这里指控我!”
“我有。”
任远举起手中的矿泉水瓶。
瓶子是空的。
但在阳光下,它折射出刺眼的光芒。
“因为我是你的女婿。”
“也是你公司的债权人。”
“更是这场戏唯一的观众。”
谢丽站了起来。
她想要拉住任远。
“任远!别说了!”
“爸妈只是误会!”
“我们可以解释!”
她的声音尖锐。
带着哭腔。
那是讨好型人格崩溃前的最后挣扎。
她想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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