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诊室的白炽灯冷得像冰。
沈清越靠在走廊尽头的消防栓旁，左脚的剧痛已经麻木，取而代之的是右手掌心的灼烧感。
那里有一块微型存储芯片，正贴着她的血肉。
就在十分钟前，她拖着断腿翻过围墙，躲进了一辆早已备好的出租车。
司机是个沉默的中年人，只收了现金，没说一句话。
此刻，她站在市立医院急诊部的后门通道。
这里是顾家势力范围的边缘，也是监控盲区。
只要按下发送键，顾氏集团长达五年的洗钱账目、以及顾宴臣私下转移资产的证据，就会同步发送给三家顶级财经媒体和经侦大队。
这是她最后的筹码。
也是她自由的门票。
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熟悉的、令人作呕的古龙水味。
那是顾宴臣的味道。
“清越。”
低沉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。
顾宴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，手里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。
他的眼神不再傲慢，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阴鸷。
在他身后，四个黑衣保镖呈扇形包围了出口。
手机信号被屏蔽器切断，周围安静得只能听见电流滋滋的声响。
“把东西交出来。”
顾宴臣向前迈了一步。
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，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沈清越没有动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那不是系统强制的‘完美微笑’。
那是一种冰冷的、带着嘲讽的疏离。
「顾宴臣，你迟到了。」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穿透了死寂。
顾宴臣眉头紧锁：「你在说什么？」
「你说呢？」
沈清越抬起右手，掌心向上。
那块黑色的存储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「你以为切断信号，就能拦住我？」
她轻轻晃了晃手。
「顾总，你忘了吗？我是你的影子。影子是没有重量的，也是抓不住的。」
顾宴臣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最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。
以前，只要他一个眼神，沈清越就会乖乖听话。
哪怕心里委屈，脸上也会挂着得体的笑容。
但现在，这个‘影子’长出了牙齿。
「别逼我动手。」
顾宴臣的声音压低，带着警告。
「你知道后果。」
沈清越笑了。
笑声很短，像玻璃碎裂。
「后果？」
她重复着这两个字，眼神空洞而平静。
「顾宴臣，你现在连我的命都控制不了，还谈什么后果？」
这句话像是一根针，刺破了顾宴臣维持已久的冷静。
他猛地冲上前，一把抓住了沈清越的手腕。
力道极大，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「把它给我！」
他吼道。
额角的青筋暴起，眼底是一片猩红。
沈清越疼得皱眉，却没有挣扎。
她看着顾宴臣扭曲的脸，突然感到一阵荒谬的可笑。
这个男人，究竟是在怕坐牢，还是在怕失去对她的掌控？
就在这时，沈清越的视网膜上，闪过一道微弱的红光。
那是‘系统倒计时条’残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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